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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文游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他前往虞京了,但他依然知道落乌台发生了什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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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同在二楼的徐淮的卧室中,风铃却轻轻摇动了下,又在互相碰撞着发出声响前,停在一个突兀的角度。

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故意死在落乌山上,专门来碰瓷我的?”



    非要让他承认,他这个在浑水中兴风作浪却得到许多敬畏的人,正受困于徐淮的无私,因此不愿意徐淮无人问津地死去,灵师们继续无知无觉地浪费徐淮的心血吗?



    一楼,木偶一下子从供台前窜起来,白雾疑惑地翻涌要漫上二楼,却又被半空中的木偶狠狠压下。



    而这双重不适之下,还有一个许湛难以言说却心知肚明的理由。



    但徐淮完全无视了许湛的挑衅,以一种极其过分的包容和善意留下提醒,留下木偶和其他一切。



    然后彻底消失。



    非要让他承认他其实勉强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人吗?



    他耷拉着眼皮,声音苍老浑浊:“许湛在落乌台等你们,而你们却来了迁城,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


    从那天开始,期待彻底落空的烦躁和被迫成为“以德报怨”的对象的憋闷,就一直如影随形地纠缠着许湛。



    “虽然我想说一句久违了,但这个时候,你们不应该在这里。”



    许湛本来以为徐淮会一直醒着。



    许湛再也没有等来他的回击和警惕。



    风铃的其中一根木管又轻轻动了下。



    “徐淮。”许湛心生烦躁。



    文游换了身深青色丝绸短衫,黑色玛瑙珠石雾沉沉地扣在盘襟领口。他拄着拐杖站在街上,身边的灵师小心地帮他打着伞,而他隔着雨帘,遥遥地看向走来的几人。



    “我当然在意,我怎么可能不在意。谁让他让我很不满意,很不高兴。”



    空荡荡的房间中。



    “坏!”地脉愤怒。



    但木偶原地停了停,又兴奋地转向另外一个位置,二楼主卧的下方。



    响起一声极低的轻叹。



    许湛明明是在书房自语,可他声音却通过不知何时被朦胧红光浸染的风铃,传递到了另一个房间。



    而他这个冒领了身份且不知悔改的人,会被徐淮持续地警惕地注视、就像是那天在灵矿里,那个年轻的徐淮发现他也能进入地脉时一样。



    还不止一次。



    来人有中年也有青年,右手上都戴着同样的素圈戒指,戒圈上白下黑,交界处的纹路如波浪起伏。



    为此,许湛推翻了之前绝大多数的计划,挑衅了徐淮数次,只等着看徐淮什么时候按捺不住,作出回击。



    许湛因徐淮而受惠。



    像是有人用手指栏住了它。



    木偶不理,只趁机多吃了几口,它的兴奋传递到二楼,许湛啪一下子屏蔽了它。



    乾天长为首的中年人沉声道:



    渐渐地,风比刚才冷了一些,云遮住了日,天色阴了下来,今春的第一场雨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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