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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已经到落乌山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还跟着我？”

    木偶变成了一个远远的黑点，很是焦躁地转圈。而许湛眼前的灵气凝结成的雾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骗过这么多人，骗得这么狠，这么疯狂……”

    他自如地把木偶揣到兜里，向前走了一步，又定在原地，脖子一寸一寸地向左扭动

    许湛知道他不应该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其实也挺有趣的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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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让他觉得……兴奋。

    木偶乖觉地往后飘了飘，这回和他隔了足足有一米远。

    许湛放下手，注视着山林间再一次平复后缓慢盘旋的灵雾，

    许湛沉默着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，变成一块儿块儿深浅不明的光斑，那光斑晃晃悠悠挪到眼上时，他抬起另一只手覆盖在眼上，许久，忽然道：

    也不知道为什么，现在木偶隔着一小段距离，他也能够感知到周围的灵气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体内有一种奇异的微弱的电流正在蔓延，那始终警戒着危险的神经似乎也被这种感觉所麻醉。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和许湛记忆中昨晚那个人几乎一致。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“不用管，乾天长正在内乱，仓促间不敢动身，基本没人过来。白盟的人倒是来了，但不打算和飞宫争，都在几个次要的位置。你们可以行动了……喂？”

    他无视了露出少许惊色的许湛，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山下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手机铃声响起，他又从灰绿色的夹克里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“乾天长？”

    一声鸟鸣啼破寂静。

    许湛：……

    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，男人冷峻的神情松动了些，“可能是惊动了飞宫的人，牧子衿刚学会了观象术，木偶太活跃，被他注意到了。我等下把他们引到山顶北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再远一点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们来赌一次吧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能在这里成为灵师，我就回去，去找倪晃和殷文月。”

    人影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别想了，别想了。可飞宫的人一张张惊恐的脸、殷文月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倪晃隐蔽的探究目光，不断在他眼前闪过……

    他弹了一下木偶的脑袋的位置，“暂时离我远点。”

    许湛：……？

    我为什么要以这种毫无选择的方式遇到这一切？

    许湛抬手抓住一缕灵气又松开，不确定地说：“再远一点？”

    那里，一道人影站着，不知站了多久。阳光穿透过他的身体，在地上洒落光斑。

    木偶笨拙地撞了撞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，回去问一问那个宾馆的老板。”

    许湛摩挲了一下自己回来的木偶，

    “真让人惊讶，我好像有一点天赋，看来这个身份只能维持下去了。”他假惺惺地说，“就从帮你的前任主人报仇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这回木偶飘到了两米多远以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