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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婆，他是我老婆，他让我等他。”

    即使他们已经相守了几十年，他仍然对不能完全拥有感到介怀。

    起初他以为是回光返照，现在他猛然意识到一个事实：

    没想到肖厌说的“温阮”居然是那个温家的温。

    民警这下真的确定肖厌就是进了传销组织被洗脑了，明显的传销话术，他们遇到很多网恋被骗的，网上老公老婆叫得亲密，一提起要线下，就说让等等，等处理完家里事或父母住院走不开，然后就是转账，转完账又让等等，说要做心里准备。

    是温阮的声音。

    肖厌呼吸有些急促，“哪个省？”

    回温阮真正的家。

    他真的和温阮回家了。

    民警以为他是被人打了头短暂记忆缺失了，说了一个陌生的城市。

    肖厌犹豫了一下，报出了温阮的电话号码，毫无疑问是个空号。

    饭菜已经凉了，肖厌一点都不在意，好似在吃什么五星级大餐一般，慢慢地享用着。

    肖厌摇头，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肖厌没有对自己返老还童的慌张，也没有来到陌生世界的恐惧，只有他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触到温阮全部的兴奋。

    民警又问：“哪里人？”

    等他吃得差不多了，民警才开始问，“能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？”

    民警看着他变换的神色，想着要不在失踪人口库里比对一下，却听肖厌开口说：“我要找一个叫温阮的人。”

    最后人财两空，或者被骗到了传销组织。

    “xx派出所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他最后听到的话：

    刚刚市里来电，让他们好好招待肖厌，温家马上就派人去接。

    民警刚在想要不要给他换一个好一点的盒饭，肖厌已经放下了筷子，那盒饭也已经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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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肖厌没有回答他，而是反问：“这里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能对答说明精神正常，从山林里发现的，民警怀疑是进了传销组织或诈骗园区逃出来的，“家里联系电话是多少？”

    全中国有好几千个叫温阮的人，民警问：“他是你什么人，能联系到吗？”

    民警顺着他的话，想着能不能套出那个传销窝点的位置，“那你老婆是哪里人？”

    肖厌两天没有进过食，再次道谢后低头吃了起来，他吃相斯文，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林里，是被人骗去的还是自己去的？你还记得里面都有那个传销窝点在哪里吗？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？”

    温阮的前18年人生里没有一点他的痕迹，就连呼吸都不是同一天空下。

    ——肖厌，你不要走太远，等我去找你，接你回家。

    “肖厌。”

    另一位民警走了过来，打断了问询，小声在询问肖厌的民警耳边耳语了两句，那名民警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肖厌。

    肖厌看向派出所玻璃门上自己的身影，不是92岁的老头模样，那个身影很年轻，是他二十多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