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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阮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，“肖厌，我要你永远记住我。”

    收到他眼神的赵明夷将他压在身下——

    温阮：“肖厌，我很想带你走，但是我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！”肖厌紧盯着着他，“你不准丢下我！”

    温氏旗下私人医院某高级病房内。

    监护仪泛着冷光，心电图曲线艰难地上下起伏，波幅微弱不稳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听温阮道：“你乖一点，后退。”

    后来好几年过去，关于这天的记忆，都是混乱不堪的。

    他小心地给温阮擦完身体，按摩完肌肉后，拿过床头的书，“我们昨天读到哪儿了。”

    规律的嘀鸣节奏忽快忽慢，每一道波纹都摇摇欲坠，昭示着病人仍困在生死边缘。

    嘭！

    “欲求的满足使这种欲求宣告结束；然而一个愿望得到满足，至少还有十个愿望无从满足……”（注，源自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）

    肖厌下意识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然而，除了霹雳燃烧的火焰和呛鼻的浓烟外，并没有人回应他。

    肖厌被狠狠砸向地上，额头磕在石头上，鲜血涌出。顾不上额上的鲜血，他拼尽全力爬向火中，“不、不、不——温阮！你不准丢下我！”

    肖厌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仓库门忽然打开，外面的人齐齐停住动作。

    “肖厌。”温阮喊他。

    又一声爆炸响起，这一波比上一波更为强烈，热浪将所有人都冲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温珣从公司赶回医院，将母亲劝回去休息，自己守在弟弟病床前。

    地上的赵明夷手不受控地发抖起来。

    温阮原本就瘦，这一年全靠营养液维持，小脸就只有巴掌大小。他闭着双眼，和睡着没有什么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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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阮昏迷一年，心跳几次停跳，病危通知下了一个又一个。

    温阮站在那，身上的衣服滚了一圈泥，那张漂亮的小脸此刻没有一点血色，嘴唇干裂。

    肖厌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人，冲向火光中，“温阮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现实

    “你不能那么自私！温阮——”

    恍惚中，他自火光中看到了一个朝他挥手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沉而好听，娓娓道来，知道温阮不喜欢这些，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，又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一遍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眼泪自眼角滑落，警笛由远而近，他和肖厌被人架起来脱离现场。

    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，爆裂的响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，席卷而来的巨型热浪冲得几人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肖厌一把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人，朝他跑过去。

    温珣翻到书签处，“我们今天来看第四篇——一切欲求皆出于需要，也就是出于缺乏，也就是出于痛苦。”

    在巨大的爆炸声中，温阮的声音格外的清晰，带着笑，“肖厌，我就是很自私。”

    刺鼻的味道飘出，等闻出那是什么味道后，肖厌猛地锁向他手里的打火机，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，肖厌目眦欲裂，“你要做什么！温阮！不要！我不允许！你不能丢下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