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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了片刻，又是一下，这次力道清晰了些，像是小家伙在里面伸胳膊，轻轻顶了顶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司徒瑜乖乖挨着沈安然身侧坐着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小爹爹的肚子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们初为父母，青涩又忐忑，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
    沈安然笑着抬手，覆在儿子的小手背上，一同贴在自己腹间，语气轻缓：“别急，许是小家伙这会儿还睡着呢。”

    这日午后，日头暖融融的，王府后院那片向阳的暖亭里烧着银丝炭，暖意融融，一点寒风都透不进来。

    他动作放得极轻，生怕力道重了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缓慢。

    很淡，若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安安静静陪着亭中几人，不吵不闹，格外乖巧。

    “妹妹今天会不会理瑜儿呀？”司徒瑜压低声音，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小家伙，小手掌悬在半空，不敢轻易落下，只试探着轻轻靠近。

    可如今再感受这熟悉的胎动，少了几分慌张无措，多了数不尽的安稳与笃定。

    时光倏然倒退四年，也是这样一个暖意融融的午后。

    “小爹爹！刚刚动了！是不是妹妹踢瑜儿了？”

    司徒瑜方才跟着先生写完字，得了允准跑过来。

    沈安然腹中胎儿已有五月有余，小腹浅浅隆起，一袭宽松软缎袄裙衬得他眉眼温润，气色愈发柔和。

    沈安然闻言微怔，抬眸望向他，恰好撞进他盛满温柔回忆的眼眸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，司徒璟眼底温柔翻涌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嗓音低沉得裹挟着暖意与感慨：

    只是当年他初为人父，满心紧张忐忑，事事小心翼翼，唯恐半点疏漏伤了妻儿。

    他俯身小心翼翼贴在沈安然尚且隆起不明显的小腹上，第一次感受到司徒瑜的胎动。

    它体态敦实，毛发蓬松厚实，八年光阴养得它慵懒温顺，早已是府里人人疼爱的老成员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掌心之下，忽然有一下极轻极浅的拱动。

    彼时沈安然怀瑜儿辛苦，常常寝食难安，他日日守在身侧，也是这样，在一个暖阳正好的午后，真切摸到了腹中孩儿的动静。

    沈安然轻笑出声，心底暖意潺潺：“当年瑜儿安静，胎动总是轻轻浅浅的，这一个，倒是活泼得很。”

    阿橘熟练地绕着软垫转了两圈，寻了离炭盆最近、最暖和的角落，四肢一蜷，沉甸甸趴卧下来，发出细碎舒服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深冬天寒，这懒猫最是贪暖，闻着亭内融融暖意，便甩着粗粗的尾巴踏雪而来。

    那一下轻轻的胎动，让他第一次真切明白，自己又即将拥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孩子，那份滚烫的欢喜与动容，时隔数年，依旧清晰如初。

    司徒瑜也敏锐地感觉到了，猛地屏住呼吸，圆嘴巴微微张开，不敢出声，只仰起脸，惊讶地看向沈安然：

    “我还记得……当年怀瑜儿的时候，也是这般。”

    侍女铺了厚厚的狐裘软垫，端来温好的牛乳与软糯蒸栗，便轻手轻脚退到亭外侍候，只留他们一家五口在里面。

    司徒璟上个月开始启蒙，司徒璟和沈安然打算先请教书先生到府上，让儿子先打个基础过渡一下，等大些了再看看去哪里上学合适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团圆滚滚的橘色身影慢悠悠踱进暖亭。是已经八岁的阿橘。

    司徒璟本还在含笑看着母子二人，见状心头一紧，连忙敛了神色，将自己宽大温热的手掌也轻轻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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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这温热鲜活的触感传来的刹那，司徒璟心头骤然一颤，恍惚间便坠入了回忆里。

    沈安然先是一怔，呼吸微微顿住，眼底瞬间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