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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偶尔有病人家属低声说话，脚步声远远地来，又慢慢走远。

    “要去厕所吗？”等他喝完水余沉问。

    完全没有吵醒床上的人。

    一直滑到陈瓒的病房前。

    余沉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低声说，“嘴巴有点干，先坐起来，喂你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但就是……有种微妙的奇怪。

    何文秀把余沉送到走廊口。饭盒放在轮椅边上的置物兜里，余沉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轮圈，慢慢向前滑。

    笑的时候气流扫过去，陈瓒睫毛动了动，慢慢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陈瓒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不过……余沉皱了皱眉，两个人相处时的气氛一直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陈瓒正在睡觉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余沉小声问。

    他静静看了他好久，俯下身，轻轻贴上陈瓒的嘴唇。

    陈瓒睡得难得安稳。他没打什么石膏，看着不像伤得多惨烈，其实身上都是天花板砸下来的挫伤。就比如现在，余沉清楚，他被病号服遮住的腰背，上面全是大片大片的淤青。

    是个又轻又软的长吻。

    双眼闭着，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，光影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进去，在门口停了会儿。

    余沉拿起温水杯，试了试温度刚好，凑到陈瓒嘴边。陈瓒微微仰头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这几天他们其实见得挺频繁的。

    看清屋里的画面，他愣了愣。

    陈瓒稍微感受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……不用。”

    认真地贴着唇瓣，感受那一点温热，还有平稳的呼吸。

    也不是不说话，陈瓒每天一睁眼就要找他，醒着的时候基本全待在一块，甚至连上厕所，都互相扶着一起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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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小心地滑进病房，反手关好门，用最小的声响来到陈瓒床边。

    陈瓒愣了愣：“已经到吃饭时间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猜到你还在睡。”余沉点点头，语气带点认真的笑意，“可以啊陈小瓒，睡眠质量显著提高，继续保持。”

    陈瓒还没完全醒透，目光有点发懵。后背的瘀伤还疼，他慢慢挪着身子靠坐起来，余沉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帮他借力。

    看清面前俯身的余沉，他先愣了一下，随后眨了眨眼，眼尾很快也弯起来，小幅度地抬头，鼻尖碰了碰余沉的鼻尖。

    确实是外婆的味道。

    余沉弯了弯嘴角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擦擦手，吃饭吧。”余沉拿出保温桶。

    甜味后知后觉漫上舌尖。

    余沉一愣，看向手里的饭盒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何文秀起身准备去喊护士，“药水快滴完了，我喊人拔针，你把罐头和饭拿着，去找小陈一块儿吃吧。”

    余沉叹了口气，没敲门，抬手把门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晒得人还没吃饭就有点犯困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窗户落进来，地上落着大块大块的暖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