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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陈瓒眼泪流下来，心口像被生生撕开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“血獒十万！我再跟十万！”

    但指尖直直穿了过去，什么都碰不到。

    “野狗就是野狗！”

    擂台另一侧，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。

    不！

    陈瓒太阳穴跳得厉害，血獒？他咬紧牙，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，心脏猛然一沉。

    你该有多疼？

    陈瓒呼吸一滞，紧接着听到：“第一回合！”

    台上那个自己咬着牙侧身躲开这一拳，忍着疼还想反击。可光头左手一晃，黝黑的指虎闪出冷冽的寒光。

    这张脸……这是在巷道偷袭他和余沉的那个光头？他见到过这人的最后一面，是在厂房，那具已经瘫倒在角落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快要喘不上气，看着面前的那个人，眼眶瞬间湿润。

    那擂台对面的人……是谁？

    “快啊！两回合之内废了他！”

    “野狗咬啊！别他妈害得老子赔钱！”

    陈瓒盯着对方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改变不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这里是个拳场？

    陈瓒愣愣地看着，荒诞的赌场仿佛成了镜子，放置于他和擂台上那人之间。

    陈瓒心脏倏地提到嗓子眼。

    陈瓒瞳孔猛地收缩，他往前冲过去，扑通跪到那人旁边，伸手想去扶他。

    一张巨大的圆形赌桌，周围全是人在疯喊。

    “什么玩意儿，一条烂狗罢了，赶紧去死吧！”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？打比赛？

    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余沉……陈瓒？

    时间像是瞬间加速了，等他再回神，台上那个他已经重重倒在地上，唇边溢出鲜血。

    近在咫尺，恍隔万水千山，他看清这张脸。

    光头再次冲向这边，重拳带着风砸来。陈瓒呼吸停滞，猛地扑到前面，胳膊往中间一拢，想要死死护住他，却捞了个空。

    这就是你经历的吗？

    野狗。

    正中央是一方擂台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像针扎进心口。陈瓒顿了顿，僵硬地转头，看向光头的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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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吼声震天，那人眼睛却冷得要命。他转头扫了一眼台下，置身满场的戾气和血腥里，平静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身形很瘦，跟如山一样的光头比起来单薄得可怜，但他肩背线条极为利落，肌肉绷成一条紧实的线。

    没等他想完，另一边台下的哄笑和嘘声密密麻麻砸过来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    锣声突然又响起：“第二回合！！”

    擂台一侧站着个近两米的光头壮汉，满身贲张的肌肉，台下的那些喊着血獒的吼声正是冲他去的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着那只戴了指虎的拳头，狠狠砸在另一个自己的右臂上。

    台下还在疯喊，刺耳的声音快要掀翻屋顶。

    陈瓒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，现在的他……似乎是个影子，只能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