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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喜欢陈瓒。

    余沉狠狠抽了两口烟。

    怕一回头看见陈瓒，那些咬牙说出口的话就全白费了。

    非常需要。

    不是“余沉”这个壳，不是这个身份。

    余沉抽着烟，硬逼着自己冷静，把这些可怕的念头压下去。

    不然他说不清会做出什么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陈瓒想起了余沉脸上那道巴掌印。

    他想要他，他需要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靠，这是哪儿啊？”余沉看着面前黑灯瞎火的死胡同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能不能断干净，他不知道，只知道短时间里真的不能再见到陈瓒。

    他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如果是借尸还魂，如果是重生而来，余沉以后……会不会消失？

    余沉突然很愤怒。

    他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。

    还说了对不起。

    对，何文秀也知道了。

    余沉，陈瓒。

    跟陈瓒坦白，不只是瞒不住。

    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什么都是假的，什么不该存在，说得好像他真的从不在乎。

    断干净。

    何文秀都知道了，那余沉以后呢？他还能回家吗，身份暴露了，以后要怎么办？他还能去哪？

    胃里还是绞着，头也疼，心口咚咚地跳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余沉说的这句话。

    他要陈瓒。想要完整的，要全部，要陈瓒在知道他是谁、明白所有真相之后，还是他的。

    余沉说瞒不住了，才来告诉他这些。

    他受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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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凭什么？

    是他自己？余沉就是他自己？

    最开始只想捡芝麻，捡完芝麻又想捡西瓜，拿到了西瓜又想要更大的西瓜。

    骗子没资格难过，也没资格舍不得。

    陈瓒腾地一下站起来，呼吸瞬间急了。

    脑子转不过来。

    他只能站定，呼出一口白气，冷风灌进肺里，让脑子清醒了一点。有些冻僵的手在兜里摸了半天，掏出烟盒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。

    陈瓒偏头躲开的那个瞬间，他第一反应简直想伸手硬扣住人，再亲上去。

    眼前又模糊了，他抬手抹了一把，一手都是眼泪。

    会不会离开这个世界？

    以前他也真这么觉得过，那么多次他都怀疑，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陈瓒，还是仅仅习惯了对他好才将错就错。可那个瞬间，陈瓒躲开了他的吻。

    但有件事，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明白。

    风刮过来，云层挪了挪，月亮被挡住了，眼前的一切都暗下去，余沉抬起头，看向夜空。

    他走得太急，又只顾着埋头往前走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前面已经没路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陈瓒。”他哑着嗓子挤出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从陈瓒招惹他那天起，就不该再有拒绝的资格。

    断干净，会不会意味着……再也不见？

    陈瓒突然猛地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