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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种残缺前最后的圆。

    “你不也这么觉得吗？”余沉轻声问。

    陈瓒抿了抿唇，终究没能喊出声。

    余沉朝门口抬了抬下巴：“出去吧。”说完先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“陈瓒。”余沉认真看着他，神情恍惚，却又坦然，“在这世上，如果非要选一个我最讨厌、最恨的人，那就是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先走，别的等会说。路上你可以再慢慢想，打算问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心口跟着猛然抽痛。

    陈瓒在原地愣了很久，才追出去。

    余沉盯着他，扯扯嘴角，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余沉看明白他的难处，平静道：“你可以继续喊我余沉。”

    不是刘明辉，不是任何人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上午外婆意识不清，喊余沉“瓒瓒”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……既然你都知道了，以后就不用跟我客气了，外婆也是我的外婆，我照顾她，理所当然。”余沉压着声音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跟你产生任何瓜葛，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你已经信了我的话，对吧。”余沉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才会想和我说这些，才突然告诉我真相。”陈瓒盯着他，声音微微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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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想跟我产生瓜葛？”陈瓒明显怔住了。

    陈瓒望着他的背影，猛地一怔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余沉笑了笑，“当初一开始见到你，还记得吗？我都懒得管你，想让你自生自灭，然后我自己就套着这个壳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陈瓒忽然深吸一口气：“你今天和何阿姨吵架，是不是因为她发现了你的身份？”

    剩下的时间他们就守在床边，留意着吊瓶，直到外婆犯了困又睡过去。

    陈瓒立刻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身旁的陈瓒一路异常安静，机械地跟在他身旁，一路上他们连半句交流都没有。余沉能感觉到，陈瓒恍惚又混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，不过他假装看不见。

    许多从前不对劲的片段同时涌出来。他想起余沉落在自己身上，那一次次复杂，有时让他恍惚的眼神。

    余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楼，又是怎么赶往医院。

    回到病房，陪外婆吃过晚饭，陈瓒帮她擦了擦嘴，扶她靠在枕头上歇着。余沉沉默地在一旁搭手，收拾饭盒，拿热水瓶打了热水，准备给外婆洗漱。

    余沉靠在一处走廊转角等他。

    和不久前他躺在床上，透过那扇总忘记拉窗帘的窗户看到的月亮，是同一个样子。

    亮，圆，很圆。

    余沉愣了，眼里闪过错愕。

    “对，”余沉说，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陈瓒看见他，脚步顿住，张开了嘴，却又犹豫地闭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。”余沉点点头，“露馅了，想瞒也瞒不下去了，不如也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