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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余沉去厕所的时间，好像太长了点。

“嗯，”余沉笑了笑，“……走错路了，回来得晚了点。”

外婆嘴角的笑意又舒展了一点，她拉着余沉东一句西一句继续说了些话。

“回来了啊……”外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，“瓒瓒，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
病房里，陈瓒也怔住了。他回过神：“……外婆，我在这儿。”

听见这句，门外的余沉浑身一僵。

余沉蹲得太久，腿有些发酸，他小心地慢慢直起身子，怕弄出动静吵醒床上的老人。

刘明辉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又闪了一下，但他不能跟陈瓒说这个猜测。

“出去说。”他对陈瓒用口型说。

陈瓒看他走近，一时没说话。

“瓒瓒。”外婆的声音打破安静，她看向余沉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
“我知道，”外婆因为着急咳了两声，摇摇头，“我问的是那个瓒瓒，他刚才还在这，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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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突然一紧，像是抓不住头绪，但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到了走廊里，余沉先开口：“外婆检查结果暂时还可以，先观察几天吧。”

“别瞎想。”余沉迅速说。

余沉点点头，走过去，握住外婆的手，蹲下身子，轻声道：“是我，外婆。”

外婆好像又忘了余沉说过要去厕所，只记得刚才还有个人在这儿。而且在外婆眼里，还是跟那会一样，就因为年纪差不多，分不清他们俩？觉得余沉是第二个他？

“不知道外婆怎么会突然晕倒，”陈瓒眉头一点点拧紧：“如果我早上出门前多留意一点就好了，是不是我——”

意识暂时模糊，居然会有这种情况吗？

紧接着，门被推开，他正在想的人走了进来。

陈瓒点点头。

陈瓒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说话。

陈瓒又懵了一下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
“快放学了，明天要放假，班里还有些要说的事情，这里情况还可以，周老师就先回去了。”陈瓒说。

他侧过头，目光撞上陈瓒的视线。

“他……等会儿就回来了。”陈瓒说着，想到余沉方才匆匆出去的模样。

陈瓒松了口气。可紧跟着，外婆看着他的脸，突然又问：“瓒瓒呢？他去哪了？”

“那个瓒瓒什么时候回来？”外婆又问了一遍。

大概是刚醒过来，身子还发虚，外婆没什么精力，没聊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余沉看向外婆，喉结滚了滚，又看向陈瓒，用气声问：“外婆还没好？”

“外婆怎么样了？”余沉语气自然地问，仿佛他正好才回来。

“……嗯，”陈瓒缓过神，“应该还没有。”

“……周老师呢？”余沉转开话题。

陈瓒下意识抬眼望向门口，然后愣住了——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条小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