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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总之……这是段很足够的时间。

    余沉沉默片刻，笑了笑，“我刚才说——”

    外面不断有学生踩着铃声往教学楼狂奔，一楼之隔，没有人发现，这里有两个人隐匿在阴影里相拥。

    陈瓒很清楚这段铃声的时长，半分钟。在之前，这半分钟一般会是他多写两道选择题的时间，也可以用来收拾好下一节课的书本，或者是从短暂的小憩里缓过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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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想比我高？”陈瓒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唇瓣一下下蹭在脸上，余沉笑了笑，低声问：“真不走？”他嘴上是这么问着，手却伸过去捏了捏陈瓒的后颈。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轻飘飘晃过，他顾不上细想。

    十八年来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。

    陈瓒没有答话，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路，紧跟着又低下头，再次吻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抬手在身侧比了比高度：“你觉得我以后会不会还能长得比你高点？”

    等他稍稍回神，鼻尖正蹭着余沉的脸颊。

    余沉神色没什么变化，还是跟刚才一样，直白认真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突然想到的，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？”余沉自然地放下手，若有所思，“二十三，窜一窜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陈瓒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陈瓒喉头猛地一缩，嗓子瞬间发紧发干。脑子还空白着，身体已经先一步往前挪了半步，低头亲在了余沉的唇上。

    没看出是打算让人走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啧，当然啊，”余沉笑了笑，“这不是废话吗？”

    这算逃课吧？陈瓒有点恍惚。

    尤其是在对视的时候，就比如现在，余沉眼底只清楚盛着他的模样。

    陈瓒更震惊了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余沉没再出声，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，视线平稳落在陈瓒身上。

    陈瓒停下吻。两人贴得极近，他微垂着眼，视线缓慢地上下扫过余沉的脸，最后定格回对方眼底。

    他从没做过这样的动作，这样坦然地敞着脖颈望过来、安静等着对方主动。

    等到正式上课铃撞进耳朵，他从下往上的啄吻，还没碰到余沉的眉心。

    余沉坦荡地回看他。

    意外

    但陈瓒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，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余沉这双眼睛。

    相贴几秒，余沉闭上眼睛，舌尖轻轻擦过他的唇，接着撤开距离。

    预备铃响起，第一个吻才刚开始。

    “你刚刚想说什么？”陈瓒抬高一点音量，他只听清了自己的名字，还有半句模糊的“以后”。

    话音落，他神色放平，突然认真道：“亲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直到今天，此时此刻，陈瓒突然发现，太不够了。

    “铃快打完了，要回去吗？”他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