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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“快六点吧。”余沉说。
几分钟过去,聊天框静悄悄的,没有回复。
老板当场懵了:“哎?不用不用——”
“这个是牛肉的,”余沉点了点另一个袋子,“这边是韭菜鸡蛋的。”
“今天醒得早,就顺便出去买了早饭。”余沉笑笑,把包子豆浆摆上桌,看向厨房松了口气,“妈你不用做饭了。”
余沉摸硬币的动作瞬间顿住。
“……时间还早呢,我等会送你吧。”何文秀说。
他把手里的十块塞回兜里,重新抽了张二十递过去: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妈我先出门了,您慢慢吃,晚上见。”余沉又迅速去客厅拎起沙发上的书包。
单坐公交去学校,压根用不着提早一小时出门。
“……哎,余沉?”
“陈瓒。”余沉说。
停顿半秒,余沉迅速清了清嗓子,重新按住按键,语调平平淡淡:“陈小瓒,起了吗?”
“昨天我们一帮家长还聊呢,那学霸叫陈……”老板卡了壳,皱着眉想半天,“哎呦,那字我还不认识,愣是记不住。”
何文秀才把酱油醋拿出来,抬头就看见他转身要走,顿时愣了一下。
才吐出一个字,他忽然皱了下眉,松手取消了发送。
她看了一下表。
推辞的话还没出口,余沉已经拎着袋子转身走了。
余沉一愣,很快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
何文秀看着他手里沉甸甸、明显不止一人份的早饭,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……”何文秀愣着没反应过来,“起那么早干什么?”
何文秀走了过来。
余沉回过头。
“嗯。”余沉点点头。
他开门进屋的时候,何文秀刚醒,正准备去厨房烧水,冷不丁看见他进来,吓了一跳:“……帅帅?你啥时候出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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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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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!就是这孩子,太牛了!”老板笑着感慨。
但如果,是坐公交车先到达什么人的家楼下,然后再去学校,这个时间确实就比较赶了。
“买这么多啊。”何文秀笑着看了眼桌上的早饭。
“好吧,那你……路上慢点儿。”
站定在楼门口,余沉摸出手机,点开和陈瓒的聊天框,按住语音键。
“嗯。”余沉也笑了笑。
余沉:“不用,我坐公交车就行,外面下雪了路滑,开车麻烦,而且我学校和超市那边不顺路。”
何文秀悄悄深吸一口气,面上不露声色看着他:“晚上回来妈给你带好吃的,忙活一学期,吃顿好的补身体。”
就这几秒的时间,手暴露在带着雪的风里,很快就冻得发凉。他对着手心哈出一口白气,来回搓了两把,指尖才算勉强回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