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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至于你刚才的问题，我——”余沉看着他，眉头紧拧，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。

    陈瓒反复琢磨过缘由，最直接最简单的答案就是余沉也喜欢他，但是种种隐约的感觉又总是让他怀疑……事情好像又不止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陈瓒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我吗？”陈瓒往他跟前凑近一点，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，你还会喜欢吗？”

    他闭着眼，鼻尖蹭了蹭余沉的颈侧，用唇瓣轻贴着温热的皮肤，声音低低的：“那句话不重要，只要你答应我的事情是认真的……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心头晃了晃，恍惚间猛地想起，上次陈瓒喝醉，就是这样缠着他，一遍又一遍问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，等你考完试，我们再好好聊，行不行？”余沉扯出点无奈的笑。

    可这是为什么？

    “余沉，你好像……从来没开口说过你喜欢我。”陈瓒皱着眉，眼底带着点茫然。

    喜不喜欢。

    “骗我……什么？”陈瓒怔住，语气瞬间绷紧，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我试着在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半晌，他忽然低声开口：“余沉，你喜欢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陈瓒，你喜欢我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余沉震惊地看他，但咬了咬牙，最后还是叹出声，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总盯着前面，脚下的路反倒容易走歪。”余沉眉头皱起，“对吧？”

    可那句直白的我喜欢你，余沉好像从来没说过。

    陈瓒定定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片刻间，余沉眼底的愕然慢慢散去，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虽然余沉明明愿意和他在一起，虽然他们已经拥抱过，亲吻过甚至互相…过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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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堵在喉咙里，反复哽了几下，最后还是说不出口。他重重叹了口气，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
    怎么突然又问这个？

    他问得猝不及防，陈瓒愣了愣，还没来得及应声，余沉的声音又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道：“所以对于我们……也和我刚才对我自己的打算一样，就……慢慢来吧。”

    余沉被问得一怔：“……嗯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的事太远了。”他看着陈瓒的眼睛，“就像你想去的学校、选的专业，现在也都没个具体的准数……所以我们也一样，与其揪着没影的以后瞎想，不如……先把眼前的路走好。明天的难题，留到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件事我没骗你，答应……和你试试，也说过要试得久一点。”余沉叹得绵长，语气低下来，“这些……我都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这个词很奇怪，但他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去形容。

    陈瓒深呼吸，迟疑着开口：“其实我总有种感觉，说不清为什么，你好像一直都很……纵容我？”

    就比如余沉明明会往后退，嘴上也总把话说得冷淡决绝，可只要他主动往前凑、或者假意作出妥协，余沉到头来……似乎总会心软，顺着他所有的要求。

    陈瓒忽然伸手抱住他，轻声重复：“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