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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视线垂下去，他看着桌上那个全用草莓酱当涂层的蛋糕，试探地问余沉：“所以这个，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回屋吃吧。”他顿了下，把声音放低，“外婆睡了，别吵着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奶油的？”陈瓒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这礼物……”余沉皱了皱眉，自己也没忍住，“看着可能是有点简陋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进卧室，余沉抬手开了灯。

    暖光漫开，他把蛋糕搁在桌面上，抬眼扫了下头顶的灯，指尖敲敲桌沿，心里琢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买一趟。”余沉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她嘱咐完，转身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重新看向余沉，带着点迟疑开口：“……蜡烛？”

    他脸色有点黑，咬着牙补了句，“点蜡烛许愿，不应该把灯闭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了外婆，我等下就该打车回去了。今天给我妈请的平安符还没送出去，说好了晚上回家给她。”余沉笑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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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怔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“要不把灯关了吧？”他看向陈瓒。

    “关灯？”陈瓒明显一愣，眼神下意识晃了晃。

    沉默卡在空气里，他耳尖泛热，抬手轻掩着嘴咳了下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手腕被却人轻轻攥住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瓒说。

    沉默几秒后，余沉端起蛋糕，然后偏头看向陈瓒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外婆点点头，“那你们俩别熬太晚，这边车少，夜里天还冷，晚了就更不好打车了。”

    陈瓒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吃到后半截，余沉随口接的一句玩笑话把外婆逗得直乐，笑过劲了还没忍住低低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这顿饭吃了快一小时，外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，话也没断过，东拉西扯碎碎念着日常。

    “靠，”他皱紧眉，“我忘了要买蜡烛了。”

    外婆往厨房走了两步，回头又交代着：“那个蛋糕你们吃吧，我年纪大了血糖高，吃不了甜的。你们俩慢慢吃，今天有点乏，待会儿我收拾完就回屋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余沉盯着他的眼睛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：“你瞎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客厅一下子变得安静，能听见墙上的那块有着十几年头的钟正“滴答滴答”走着。

    甚至不是临时忘了，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想起来。他刚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生日吃蛋糕的流程，才意识到还有这个需要。

    两人刚要动，外婆伸手按住他们：“不用你们起来搭手，我就是把碗筷先泡池子里，明天再洗。”

    陈瓒拉住他，“不用了，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陪外婆去看牙，有次闲聊碰巧听到她说过。”余沉随意扯了句，“我就记着了。”

    她放完碗，看向余沉：“小余，今晚在这儿住下吧？我给你拿被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她摆了摆手，顺势站起身：“好了好了，是不是都吃饱了，我来收拾桌子。”

    陈瓒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