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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沉默着，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陈瓒没说话，等了许久，轻声问：“余沉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喜欢你，”陈瓒紧咬牙关，声音满是涩意，“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，我没办法只把你当朋友！你要我怎么跟你说！”

    余沉愣了瞬，很快又怒道：“你能应付个屁！这就是你的应付？刚考完试，大雪天跑出来耗着自己打工，你当这是闹着玩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他轻声说，表情平静，“但是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！我什么时候可怜过你？”余沉抓住他往前一带，怒道，“我只是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呢？”余沉拧紧眉。

    陈瓒深深吸了口气，胸腔起伏，努力平复情绪，“你脸色太差了，早点回去休息。”他伸手扶上余沉胳膊，低声说着，“我送你去打车。”

    “我缺不缺钱，打不打工，为什么要和你说？”陈瓒顿了一下，落下目光，“……不需要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要我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陈瓒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，那是他看不懂，却又无法忽视的滚烫。

    一股火气直冲上来，余沉最后哑声逼出一句：“缺钱，为什么不跟我说？”

    他字字发紧，“我记得我问过你，要不要再来做家教，你说你累，这就是你的累？讲题嫌累，在这里端盘子、干杂活就不累了？”

    余沉猛地攥紧他的手腕：“为什么不需要？”

    余沉愣了。

    陈瓒没应声。

    “你，现在，跟我回家。”余沉咬紧牙，用最后的耐心跟他说，“别问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余沉心头忽然一跳，手不自觉松了松，陈瓒察觉到了，神色淡下去，慢慢抽回自己的手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余沉松开他衣领，转而扣住陈瓒的手，顺着腕骨摸到衣袖，然后用力一捏。那层布料里摸不到什么棉花，空空荡荡，薄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余沉气息还不稳，嗓子干涩得厉害，“这件破外套多薄，你没感觉？”

    他盯着陈瓒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陈瓒愣住了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送你上车后，我再回去。”

    话音猛地一顿。短暂的沉默后，陈瓒抬眼：“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余沉心口猛地一缩，所有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是又要拒绝他了吗？像上次那样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，非要自己扛着？”

    余沉牙根咬得发疼，过了几秒才艰难挤出一句：“……我们不是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今天几度，你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和你说？”他问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余沉简直气笑了，眼底憋着火：“我说不用你送，不是让你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余沉语气很冷。

    陈瓒顿了顿，“……好。”他点点头，慢慢松开自己的手，然后侧身让开路，“那……你顺着这条路走就行，路上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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