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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哥这时端着面出来,看见陈瓒还站在桌边,有点惊讶,“陈瓒,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陈瓒对上他的目光,脑子仍是懵的,“会来这儿?”
陈瓒“嗯”了一声。
余沉看着他:“吃面。”
几步之外,余沉就站在门口,定定地看着他。
余沉正盯着地面,忽然看到另一道影子缓缓靠过来,边缘和他的叠在一起。
他整个人一僵,猛然抬头转过去。
“打包还是在这儿吃啊?”李哥问道。
冒着热气的小锅被放到桌面上,李哥朝余沉点点头,“醋和麻油都在那儿,自己加啊。”
“嗯,吃饭。”
他以为陈瓒还想把今天的活干完,叹了声,又说了一遍,“行了,赶紧回去吧,店里没什么人了,再过两个点儿我也就关门了。”
余沉怎么会来这里?
陈瓒怔了一瞬,低头看着手里的钱,目光动了动,这时突然听见身后的人开口——
他抬起头,看向陈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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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地方,不管离学校还是离他家都很远,又是这样偏僻的无名小店,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
李哥赶紧抬头招呼:“哎,吃饭是吗?”
余沉松开紧攥着门把的手,冷硬地移开目光:“一碗刀削面。”
看着人走进来,陈瓒呼吸停了停,下意识想抬手,但余沉冷着脸,根本没看他,直接从他身侧走过。
李哥在他们俩之间看了一圈,有点懵,但还是顺口问了句:“小伙子,吃点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好嘞,稍等。”李哥再次合上抽屉。
李哥已经进后厨去做面了,陈瓒收好钱,顿了顿,还是朝余沉那边走过去。
他愣了一下,猛地皱起眉,“你嗓子怎么了?”
陈瓒皱着眉,目光落下去。他盯着手里的钱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那几张纸币变得有点烫手。
半晌都没人说话,余沉就这样盯了他好半天,他还没关门,外面的雪花顺着门缝呼呼往里灌着,落在脚边,很快就化了。
余沉盯了他几秒,不再说话,冷冷瞥开眼。
刚才一直沉浸在惊愕中,这会儿才反应过来,余沉的声音怎么这么哑?
有客人进来,他那股心虚变得更重,叹了口气,下定决心把抽屉重新拉开,补了四百块塞进陈瓒手里:“行了,小陈,今天也挺冷的,你就早点回家吧。”
陈瓒:“……”
陈瓒还是懵着,视线牢牢锁着面前的人,心里满是做梦般的不真实感。
“……没怎么。”余沉说。他望着陈瓒,忽然换了话题:“你呢?怎么在这?”
跟我走
陈瓒错愕地望向他背影,但余沉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,整个人侧对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在这吃。”余沉说。
陈瓒皱着眉没回答。
陈瓒眼里写满震惊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