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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明辉也不在意，目光挪到余沉身上，饶有兴致地打量他：“你也放轻松，就是聊聊天，不用绷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赵明明一僵，立刻不敢再出声，肩膀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他，他是不是……死了？”赵明明声音发飘。

    照片？

    “对我还有印象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明白！我绝对不说！”赵明明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刘明辉没理他，径自走到桌前拿起杯子，手指碰了碰杯壁，啧了一声：“凉透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找那些没家没背景的人。

    一声微弱的呜咽从那人喉咙里滚出来，他小幅度地抬了抬脑袋，手也跟着动了一下。余沉的目光落下去，接着瞪大了眼睛，只见那只垂下的手，五根手指全没了，只剩光秃秃的掌根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余沉缩了缩脑袋，用尽全身力气压住眼底翻涌的戾气，声音放低，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见他这么识相，只当是刚才的场面把人吓破了胆，轻笑一声，语气松了几分：“只要管好你的嘴，就没事。”

    余沉只看着他，没动。

    “不然……”他话音稍停，侧脸转向一旁被吊着的姚航。

    刘明辉也不勉强，收回手，伸出两根手指，语气变得严肃：“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，找你们来，就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赵明明突然倒抽一口冷气，死死拽住余沉的袖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那人是……好像是航哥。”

    赵明明之前不是说这个人失踪了吗？余沉迅速意识到，所以……这人不是失踪，是落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念头闪过，余沉目光迅速钉在刘明辉身上，眼底的慌乱和杀意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刘明辉见他半天不吱声，走到他面前，眉稍压低，“你呢？怎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赵明明连忙点头：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正慢悠悠坐上那张掉皮的沙发，朝门口的醉鬼喊道：“老胡，倒两杯热茶吧，别冻着两个小孩。”

    像是被刚才那杯水泼醒了一点，姚航艰难地张了张嘴，挤出破碎的哀求声：“放了我……刘哥，我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余沉没说话。

    姚航？

    余沉怔愣住，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猛然炸开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余沉怔了一下，惊诧地盯着面前那张面目全非的脸，勉强辨认着轮廓。

    “唉，”刘明辉轻轻叹一声，过去拍了拍他的脸，“着什么急？想去见你兄弟？很快你们就能见着了。”

    赵明明懵了，傻呆呆地看过去，刘明辉紧接着一摆手，老胡大步上来揪住他的后颈，将他拖了出去。铁门一关，屋内瞬间只剩下压抑得喘不过气的安静。

    老胡把水递过来时，铁门恰好被风吹得“咣当”一声关上，赵明明手指颤了颤，差点把水杯摔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第一件，跟拍照那活儿有关。你们心里大概也清楚，我找那些没家没背景，没人在意的人，是想干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放缓语速，“不过现在活儿停了，用不上你们了。我只要求一件事——嘴闭紧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脸上的笑意淡下去，眼神迅速沉下来，语气是令人胆寒的冰冷：“我是不是说过，该说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眯起眼，看着余沉，语速放慢：“这件事，就只跟你有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跑什么，不跑还能少遭点罪。”他摇了摇头，像是真的在惋惜，“没办法，最近闹得太狠，不然，还能送你去矿井底下好好干点活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转回身，目光落在余沉和赵明明身上，嘴角勾了勾：“怎么样，你俩听明白了？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转：“还有第二件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抬手，把整杯冷水直接泼在旁边那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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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李文川呢？

    刘明辉摸出剩下那半包富春山居，咬了一支，又把烟盒在余沉面前晃了晃：“来一根吗？”

    刘明辉笑了笑，也不再绕弯：“之前让你们拍的那些照片，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无数点滴在脑中串在一起，余沉难以控制此刻的表情，他迅速低下头，猛地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赵明明低下头，不敢应声。

    “小赵，之前咱们不是聊过吗，怎么这么生分？”刘明辉笑着问。

    刘明辉点点头：“还活着呢。”

    手机里那张陈瓒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