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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也不急，就安安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余沉拧眉缓了缓，深吸口气，再转回来时声音很低：“陈瓒，今天放学先别走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试卷那角，两人之前简短的对话还留在那里，没被擦去。

    他没追问什么，也没再盯着余沉看，低下头又喝了口豆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硬邦邦丢下一句，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余沉心里奇怪地一乱，跟着就有点烦躁，把东西往他那边推过去，然后别开眼：“……不客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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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注意到他现在就拆开袋子，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，又迅速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坏了。

    陈瓒喝了口豆浆，一愣，“……没加糖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陈瓒说，“我也不太喜欢甜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余沉这反应，陈瓒停顿片刻，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把试卷挪到一边，慢慢插好吸管，就着塑料袋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瓒抬眼看向他，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意外。

    但陈瓒看着他的动作，先一步轻声开口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他没放在心上，但直到低头去取东西，发觉身边的人好像还在看自己，刚要开口问怎么了，突然猛地意识到什么。

    一袋白胖的小包子冒着点热气，被搁在了桌面上。

    余沉当场噎住。陈瓒眼里干干净净，似乎真的问的认真，半点多余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却偏偏现在就拆开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”他几乎立刻转过去，压着声音皱眉道，“……你别多想，我也不喝甜的，随手买的。”

    装豆浆的纸杯也被挤凹了一块，塑料袋里沾了几滴，看着有点乱，幸好没洒多少，没弄到外面。

    余沉盯着这卖相，眉毛没忍住皱了下。

    余沉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瓒一怔，声音低下去，眼神静而认真地问，“我多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早上分明吃过饭，他现在也不饿，完全可以等到下课再吃。

    显得是他自己心虚过头，草木皆兵，余沉咬着后槽牙，心底又燥又乱，只觉得现在浑身都不对劲。

    以前家里有台豆浆机，外婆那会儿偶尔会打豆浆喝，老人不爱加糖，他也就跟着喝习惯了。

    班里在早自习偷偷吃东西的人不少，这却是他第一次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余沉还乱着，应得平淡，“怎么。”

    这巧合太刻意，看着就像他特意记过、又特意照着对方口味买的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面前的早餐，指尖在桌沿轻轻顿了一下，才伸手去拿吸管。

    就是有点瘪，大概是塞书包时太急，一团包子被压得塌下去一块，还有两个直接压破了皮，漏了点馅儿出来。

    余沉闻言愣了愣，侧头看他，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瓒应了声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没加糖，清清淡淡的，只有那股温暖的豆香。

    周围很安静，偶尔有翻书和写字声，陈瓒很快吃完，沉默地开始做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