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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太仁义了兄弟。”张泽远咧嘴一笑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
    余沉看见他脖子上露出来一小片红痕，眼神顿了顿。

    张泽远讪讪地坐进去，忍不住感慨：“我天，老周这次真是闷声放响雷，事先一声不吭，突然就搞个同桌出来。”

    不像蚊虫叮咬，过敏……他自己有过，样子根本不一样。

    余沉收回目光，不动声色地把他的书袋和书箱挪到一边。

    张泽远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，这么一蹦，领口往下滑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跟付舟凑在一块插科打诨，没一会儿就唠得热火朝天，两分钟感觉聊完了八百句话。

    “那你俩就赶紧进去收拾吧，快上课了。”周建平抬腕看了眼表，朝他俩摆摆手。

    余沉心头一紧，没回头：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陈瓒位置在窗户边上，不用变，只需要余沉把桌椅推到他旁边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

    “快让让让让！”付舟咬着牙，一口气拎着四个袋子跑过来，手指尖都被勒得发白，对着张泽远扬声嚷嚷，“腿都瘸成这样了还蹦，赶紧滚里面去！”

    陈瓒望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动了动，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他过来，两人目光刚对上，余沉嘴唇动了动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旁边忽然“哗啦”一声，一堆书全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也就两三秒的功夫，张泽远已经蹦开了，衣服也拉回了原样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片刻，都点了点头。余沉看了陈瓒一眼，没说话，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进教室。

    周围越闹，他俩这儿越静，像硬生生放了块真空罩。

    张泽远愣住了，又很快笑了：“谢了啊哥们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和陈瓒一样，靠着窗，位置不用变，可他平时书箱书袋堆得乱七八糟，占了旁边一大块地方，得挪开给别人腾位置。

    他东西不多，就一个书包，塞几本卷子几本书就收拾完了。余沉单手推着桌椅，慢慢挪到陈瓒旁边。

    余沉进了教室，才准备往后走，就听见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操操操操——”张泽远单腿蹦着躲开，脸皱成一团，“全洒了！”

    余沉看不下去，伸手过去：“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他被分到的同桌是付舟，但付舟东西也多得吓人，各种科目的卷子混在一起堆在桌堂里，正在后面自顾不暇，根本抽不出手来帮他。

    余沉攥了攥手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前几天都在家养脚，今天刚回学校，一回来就撞上了换座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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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看向他，低声问：“用我帮你吗？”

    就隔了几厘米，前后却是两个世界。陈瓒他们这桌安静得像没人在一样，两人一句话都没说，也没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碍事，往讲台那边蹦过去，结果外套衣角挂在了椅背上，又伸手去拽。余沉弯腰去拿书箱，视线不经意扫过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呢，余沉，有意见吗？”周建平笑着问。

    一小点一小点，形状相近又不太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