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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甚至不敢再细想这件事，“自己”居然喜欢上了男人，喜欢的对象还是他。

    他又梦到了那天晚上。

    “帅帅，今天新来的收银上午请了假，我得去店里盯一会儿，你自己坐公交去学校吧。”何文秀嘱咐道。

    一闭眼就全是陈瓒喜欢他这件事，梦也是翻来覆去的做，精神都快被磨空了。

    但在何文秀面前，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下，承认道：“最近……是没太睡好。”

    天色渐亮，风似乎也跟着被唤醒了，关紧窗户也挡不住呜呜的声响。沉默片刻，余沉关掉还没响起的闹钟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    她打电话约了师傅来修，才走回餐桌旁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小笼包和豆浆，正冒着香喷喷的热气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余沉低头吃着。

    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着，余沉转回脑袋，盯着天花板，半晌也没眨眼，唇上似乎还沾着梦里的触感。

    其实不止今天，何文秀心里纳着闷，这几天她都感觉余沉没睡好，心神不宁，整个人看起来总是魂不守舍的。

    又为什么是他？怎么偏偏就要喜欢他？

    连城四季多风，但冬天的风最烈，刮起来跟疯了一样，夏天那点湿润的海风彻底没了影，到了这时候只剩下刺骨的干冷。

    何文秀看了他两眼，迟疑着轻声问：“帅帅，你最近是不是失眠啊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再躺着，坐起身靠在床头，看着天光一点点渗进窗帘。

    操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他脑子还是发懵，怎么就突然走到这一步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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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认真看着他，目光暗下去，声音很低：“余沉，我们做不成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余沉喝豆浆的动作微微一顿，放下杯子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在枕头里闷了不知道多久，心跳总算是慢慢缓下来，余沉摸过手机，离定好的闹钟还剩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你看你那黑眼圈，”她轻轻指了指他眼下，“都重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窗户怎么回事，是不是坏了？”何文秀在客厅里关了好几次，总觉得有条缝关不严，冷风直往屋里钻，“我说呢，早上起来客厅这么冷，还以为咱家暖气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以后，又要怎么面对。

    听完，何文秀顿了顿，没再说什么。等吃完包子，她才又开口：“儿子，今天周五了吧？下下周是不是要考试了？”

    余沉一怔：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太真切了，真切到他根本没办法自欺欺人，因为那些，全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。

    余沉狠狠吸了一口气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。

    “对了帅帅，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何文秀咬着包子笑了笑，“我一醒，你都把早饭买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余沉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他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，脑袋在枕头上砸了几下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回的家，余沉闭了闭眼，脑海里全是陈瓒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醒了就起来了，顺便买了，”余沉说，“正好省的您再弄，怪麻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