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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所以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。”余沉捅破最后一层纸，话出口又觉得不对劲，皱紧眉改口，“不是没办法，是你根本不用考虑这个，我从来就没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陈瓒定了定神，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，一字一句问得清晰：“你不知道我在考虑什么，不知道我为什么亲你，也不知道我刚才问你以后是多久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陈瓒声音哑了。

    还是我从头到尾，都会错了意？

    一连串逼问砸下来，余沉张了张嘴，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余沉终于开口，嗓子干得简直发涩，“你说你要考虑，我以为说的是家教。你在厨房亲我那两下，我以为是安慰。你问我以后是多久，我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语气斩钉截铁，陈瓒直接愣了。

    他在一团乱麻中硬生生捋清了所有关窍。紧接着又想起那个晚上，陈瓒迟疑着喊住他，等了很久后轻声说：“给我点时间，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陈瓒已经彻底僵住了，盯着余沉看。眼前的人神色笃定认真，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
    余沉抬起眼，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不可思议：“你之前说，觉得我一直对你有意思——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，更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误会，但我……”

    余沉没听懂：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真的不知道，”他盯着他问，“还是现在不想知道，所以装作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能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掀动陈瓒的校服下摆，那道落在余沉身上的目光却稳得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余沉心头滞涩，越想越觉得荒谬。就算他对陈瓒是下意识亲近了点，但自认也不至于越界成这样吧？

    回头想那一幕，重新带着答案再去看那段对话，余沉胸口一闷，几乎喘不上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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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是自作多情的傻子，更不是听不懂，只是脑子一空，什么都抓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终于把那句最伤人的、也最真实的话，冷冷砸出来：“我不是gay，不可能喜欢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错了，没有任何特殊意思。”余沉干脆道。

    他顿住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只知道陈瓒刚才亲口说喜欢他，可那四个字他连消化的功夫都没有，对方就又追上来问他——是真的不懂，还是装作不懂？

    “我右耳的耳钉，”余沉又问，“你是不是那天查了，觉得这跟同性恋有关系？”

    他拧紧眉，忽然不敢往下细想。难道这一切，都只是他一厢情愿想多了？

    后半句没说出口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陈瓒自己先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总之，从头到尾，”余沉声音慢慢沉下来，“你说的那些话，我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往那方面想过。”

    陈瓒喉结滚动，轻轻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什么？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余沉语气一顿，“我对你好，是因为把你当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