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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筷子一顿，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不过他现在宁愿是自己疯了。这他妈什么意思？安慰？

    那第二下呢？

    “……这块看着挺好的。”陈瓒收回了筷子。

    明年。

    余沉笑了笑，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小余？”外婆有点惊讶，“那诊所这么便宜？”

    今天去买排骨，特意又捎了斤肉馅。眼看着要冬至了，挺久没包饺子，怕手生了，先试一顿。

    余沉怔愣地看过去，但陈瓒已经低下头，继续吃着饭。

    “哦，没，”余沉扯扯嘴角，“好吃，就是太烫了，我晾晾。”

    之前没注意过的一件事突然想起，在卧室里的时候，余沉曾经对他说：“我还有别的路要走。”

    外婆吃了几口饭，想了想，问他：“小余以后想考哪儿的大学啊？”

    行，就算是安慰。

    他的路是什么路？

    余沉正混乱着，突然有双筷子伸到了面前。他愣了下，然后看着一块排骨落进自己碗里。

    明年会是什么样。

    “小余，是不是不合胃口？”外婆突然问他，“咋不动筷子？”

    他记得余沉说过的话，只需要一个毕业证，别的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“那有啥的，”外婆笑了笑，“还有时间呢，都是明年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这几天那几颗牙越来越疼，止痛药都压不下去，她怕陈瓒会发现，却又一直没问到能拔牙的地方。

    余沉指尖麻了……朋友之间，有这种安慰？

    对着外婆，他那些只为了毕业证，没打算去上什么学的话，突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陈瓒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外婆的收音机没电了，吃完饭，陈瓒下楼去买电池。余沉起身帮忙收拾碗筷，趁这个空当，他和外婆说定了去看牙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小余明天还来吃饭不？”外婆笑着问，“明天给你俩包饺子，猪肉白菜馅的。”

    余沉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余沉一愣：“暂时还没想好。”

    眉心那一下。软的，热的，绝对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再说吧，”余沉笑笑，夹了一筷子拌菜，“陈瓒学习好，我俩估计考不到一块去。”

    嘴角。

    “陈瓒说想往北京考，”外婆笑着看了眼陈瓒，又看回余沉，“你俩到时候要能考一个地方就好了，你俩在一块儿，互相还能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他夹起那块陈瓒给的排骨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几下，没忍住又抬头看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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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有最后那句话，考虑，陈瓒到底在考虑什么？他猛地闪出一个念头，他和陈瓒对考虑这件事的理解，是不是有点不一样？

    “嗯，那是我妈朋友开的，有优惠。”余沉笑着说，“就是离咱们这有点远，等周末我带您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依旧在吃饭，神色平静，筷子没停，一眼都没再看过来，好像真就只是给他夹了块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