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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我都忘了。”余沉接过来，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了几步，他单肩挂上书包，笑着道：“我说呢，人都走光了，差点以为你是按秒针走路的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那张淡紫色的纸上。

    陈瓒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可那画面还在眼前晃：女生递过纸条，余沉接得很顺手，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，而接过来之后，还能条理清楚地和自己解释，需要顾及对方面子，拿了不加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十七八岁的，差得太远，还是算了吧。

    余沉看着她跑进人群，垂眼看向手里那张便利贴。淡紫色的，印着小爱心，边角折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“那她找你干什么？”陈瓒问。

    余沉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哦，”想起缘由，余沉心里虚了一下，但语气很自然，“坐那儿太闷了，学不进去，出来透口气。”

    陈瓒问：“晚自习你怎么没在教室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在跟别人说话，就没过来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你还认识高二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陈瓒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拿了不加是一回事，”余沉忍不住说，“当场拒绝是另一回事。那会儿周围都是人，直接不要，人家面子上挂不住。”

    灵魂是个二十几岁的人，青春期那套忽上忽下的懵懂，早就不适合他。

    余沉是个gay，不可能和女生有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…下来了？”余沉回过神，往他那边走了几步，没忍住笑了笑，“你这速度，属蜗牛的？”

    但他看了看陈瓒，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啊，”余沉被他问得一愣。

    陈瓒又抬起眼看他：“你收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打算加，”余沉最后把纸条往兜里一揣，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陈瓒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，正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瓒脚步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转身，脚步却顿住了。

    陈瓒沉默片刻：“我早就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学长再见！”她抿抿唇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不认识，”余沉叹了口气，“是早上体育课，去扔垃圾的时候碰见的，她问我办公室在哪。”

    如果是十七岁的自己，好像确实会直接拒绝，太年轻，不懂留余地，也不在乎伤不伤人。

    余沉说自己没那个意思，他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陈瓒看了他两秒，抬起手，“你的书包，帮你收拾完了。”

    书包？

    他确实想过，重来一次，可以找个合适的人试试。但绝对不是现在，更不该在学校里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他，过了几秒，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虽然没看见里面的内容，但看着那张纸条上的爱心图案，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小姑娘挺有勇气的，人看起来也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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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因为不认识，”余沉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条，晃了晃，“所以想认识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把纸条塞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