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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这个，”他问，“是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半小时前随手勾勒的那幅大作，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摊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突然画我？”他看着余沉的眼睛问。

    他抬眼，对上陈瓒望过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方寸之间

    余沉见他被噎住，满意地直起身。

    ……顶多算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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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陈瓒的手先一步按在了纸页边缘，指尖轻轻压住了那团线条。

    陈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 余沉承认得太快，太坦然，反倒让人一时接不上话。

    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安静。

    被这么直白地追问，余沉先愣了两秒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，眉梢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
    以前也见过余沉写字，但只是觉得顺眼，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那眼神余沉形容不好，有点深，又有点空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想不通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想画就画了，”他看着陈瓒，不解地问，“你刚才回头看我半天，我画你一下不行？”

    余沉说完，伸手去抽那张卷子，想给这幅惊为天人的大作扣过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索性不抽卷子了，手撑在桌沿，看向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怎么把这东西忘了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余沉清了清嗓子，“这教室里还有第二个陈瓒？”

    余沉继续说，语气尽量平常，“上课太无聊，随手画的。”

    余帅帅：画的不好，下次还画

    可现在，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另一个人的手写出来，笔锋转折间，居然处处是他自己落笔时的影子。

    怎么会……这么像？

    余沉看着自己画的那团糟心玩意儿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    陈小瓒：（盯着那团线条陷入沉思）

    一个歪扭的方框，两条潦草的斜线。

    可不对，字迹这种东西，短时间内改不了，而在当家教之前，余沉根本没见过他写字。

    陈瓒的视线在那团线条和“陈瓒”两个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，声音终于迟疑地响起：

    余沉低下头，目光在那团糟心的涂鸦上飞快地过了一遍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陈瓒心口跳了一下，看见的第一眼，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写的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得要命，尴尬像水汽似的无声蒸腾。但好在只是幅潦草的画，只是两个字，没露什么要命的破绽。

    听见声音，陈瓒回过神。他转过头，看了余沉一眼。

    这字……

    余沉练过他写字？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陈瓒目光移开，落回那团线条上。指尖顿了顿，很轻地划过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“怎么不坐下？”余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，一边问一边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，“你在看什……”

    你大爷。

    只要不涉及那些不能说的，这点儿场面，他还能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