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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靠在椅背上看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装着糖饼的袋子又往前推了推，“先吃饭，别的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晚上要出去和同学聚会，”余沉说，“要是方便的话，我再去蹭顿饭？”

    但他看着陈瓒认真的眼睛，最终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考虑什么？哪件事？

    陈瓒看了看那个袋子，目光又重新落到余沉脸上。

    余沉看了他一眼，无奈道：“猜到了你没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瓒没说话，看了他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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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回答速度倒是让余沉有点意外，他原本想着，按陈瓒的性子，至少得犹豫几秒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他低声说：“……嗯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打头那个高点的背影看着像付舟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陈瓒才注意到他手里拿了东西。

    余沉看着他，眉梢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
    余沉也不催他，就这么让他看着。

    陈瓒移开目光，伸出手，把袋子拢到自己面前，拿出一块小糖饼。

    他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——哦，还是家教那事儿。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浮现，余沉目光动了动。

    甜糯的温热一点点漫进胃里，压下了那阵空洞的抽痛。

    其实何文秀在家。他只是今天打算去找外婆，然后把看牙的事说定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喧闹声似乎变大了点，余沉往下瞥了一眼，是刚从楼上下去的人，正在浩浩荡荡往体育馆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你的早饭我解决了，”他语气平常随意，笑了笑，“那我的晚饭，能不能去你家解决？”

    “小糖饼，早上我妈烙的，还温着。”他说，把袋子又往前推了推，“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总觉得哪里奇怪，余沉其实很想问问他，话也说开了，一个兼职而已，这么几天过去了，他究竟在考虑什么？

    余沉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。

    “那件事……我还在考虑。”陈瓒看着他说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……体育课。

    直到陈瓒咽下最后一口，抽了张纸巾擦手，余沉才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陈瓒一怔，抬起眼看他。

    陈瓒吃东西很快。几乎是三口，一张糖饼就没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考虑呗，”余沉失笑，语气里带着点随你便的无奈，“我又没拦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跟付舟一起去打球？”陈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看来他那点不自在，消得比想象中快。

    陈瓒不明所以，但还是把东西往旁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窗外的喧闹远远传来，却更衬得这一角安静。

    余沉愣了下，回过头：“你听见他问我了？”

    余沉顺势在旁边张泽远的位置坐下，然后把手里的袋子往那片空出来的桌面上一放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瓒看着他，应得很快。

    袋子口解开一点，温热的甜香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