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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有什么！”周建平一怔，摆摆手说道，“陈瓒那孩子有分寸。再说了，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。你既然已经来了这个班，就是班里的一份子。”

    果然，几十张试卷整齐地码着，分门别类。

    怔愣间，余沉下意识抬眼，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办公室的门墙，落回教室里那个熟悉的背影上。

    “老周把卷子都给你了吧？”付舟朝余沉手里的资料袋抬了抬下巴，“刚才就想说呢，不是没给你留，你桌上那些都被他收走了，怕你回来找不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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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，谢了。”余沉说。

    他和陈瓒的关系，已经和一开始不同，早就不是当初那种需要刻意接近的状态了。

    余沉收回视线，靠进椅背。

    还是付舟，正半侧着身子看他，手里转着一支笔。

    余沉目光动了动，又抬起眼，目光飘向前排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可……有必要吗？

    教室里很安静，大部分人都进入了状态，埋头自习，没什么人注意他的归来。

    但周建平突然说了那句陈瓒旁边。

    “客气什么。”付舟摆摆手，又想到什么，乐了乐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老周刚才趴窗户那架势，真够吓人的……我上周刚被他没收了本小说，还有阴影呢。”

    陈瓒太聪明，也太敏感。靠得太近，他怕这些破绽早晚会被陈瓒看穿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余沉回过神，淡淡道，“还是不了吧，陈瓒要学习，我怕打扰他。”

    会主动找他，会跟他赌气，也会因为他一句没回的消息就跑出来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谢谢您的卷子。”

    余沉把那个鼓鼓的资料袋放在桌上，随手翻开看了看。

    没等周建平再说什么，余沉已经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保持点距离，对谁都好。陈瓒应该习惯了一个人待着，贴得太近或许会让他不自在。至于余沉自己，也需要这点空间。

    所以他原本想直接拒绝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的位置挺好的，不需要换。”余沉笑了笑，站起身，“快上第一节课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周建平停下笔，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况且……余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想起早晨镜子里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走廊的风很凉，他轻轻推开教室后门，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“周老师，”余沉打断他，顿了顿，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真的不用。”

    坐到他旁边，当然更方便。近在咫尺，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，想护着的时候伸手就能碰到。

    “哎，哎……余沉？”忽然有人小声喊他。

    他说着已经在纸上写写画画：“我看周五下午就挺好，课少……这座位表我赶紧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，可以吧？”周建平笑着，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，牵扯着，不用再靠物理距离去维系。

    余沉转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只是他沉默的这几秒让周建平误会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，既能在陈瓒需要的时候伸手，又不会惊扰到他，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