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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烟头猩红明灭，青白的烟雾与呵出的白气纠缠着升腾。余沉眯起眼，看向走到身边的陈瓒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对，”余沉松开手，后退了半步，让开距离，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，他没跟过去，过道太窄，而且就买瓶醋，没必要跟着去挤。

    冷风迎面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回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别跟外婆说。我也走了。”

    小孩儿真好糊弄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余沉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。

    大妈抬头打量他，乐了：“小伙子嘴挺甜，但你这岁数……抽这个早了点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瓒最终还是应了，声音有点干。

    陈瓒盯着自己鞋尖，脑子里那点怀疑跟残存的温度搅和在一起，理不清。

    但……他眼里有什么闪了闪。

    余沉顿了顿，才从乱糟糟的思绪里拔出来，想起自己现在是张十八岁的脸。

    “……帮人带的。”他含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在后头那排，帅哥自己挑啊。”看店的大妈揣着暖水袋，正津津有味地对着手机屏幕嗑瓜子。

    站在超市门口的陈瓒，看着这个画面，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余沉说这话时的样子，太稳了，稳得像早就想好了怎么说，稳得……不像在安慰，像在安排。

    陈瓒拿着醋过来时，余沉正掏出钱，他递过去一张五十：“一块儿算吧。”

   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    巷口那家小超市规模很小，与何文秀的店相去甚远，但买瓶醋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外婆的牙疼，前世未察的细节，接连出现的变量……乱麻般的思绪，随着尼古丁一起被吸入肺腑，又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“那药……也许是你多想了。”余沉接着说，声音让人不由自主想相信，“外婆可能就是觉得没那么严重，不想让你操心。也可能……压根儿就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陈瓒脑子更乱。他还在“考虑”……这种事，他可能暂时无法回应。

    玻璃底下烟盒码得齐整，余沉看了一会，屈指敲敲玻璃，点着那包玉溪：“姐，拿包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柜台。

    余沉没注意他的视线，接过找零和烟，先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余沉倚在墙边，用手挡着风，按下打火机。火光“嚓”一声亮起，短暂地照亮他低垂的侧脸。

    陈瓒脚步顿了下，侧身经过余沉时，偏头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，观察一下，”余沉弹了弹烟灰，语气放缓，“看看外婆接下来牙怎么样，要还是疼，我们再一起想办法，别自己瞎琢磨，也别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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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陈瓒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微哑，“牙疼这事，我觉得你可以先别急着问外婆。”

    陈瓒握着醋瓶，视线在余沉脸上和那包烟上来回扫了圈，目光深了深。

    余沉笑了笑，隔着烟雾看他的眉眼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往巷口走，中间隔了半步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瓒愣了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