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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站在风里，一个倒在血里。

    “只是我拿到手就给扔了。”陈瓒笑了笑，但那笑意有点冷，“我不要他的钱。”

    有时候，女人会红着眼，在某些深夜里盯紧他的脸，然后突然伸手摇他肩膀，崩溃大哭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他，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。他接着往下说，有些出神，忽然就感觉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。

    中间隔着两千五百多天。

    “再后来，我就跟着外婆生活了。”陈瓒停了停，看向身后那片老居民楼，“就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坐在那个小广场，我突然在想，那时候还是太小了，什么都不懂。”

    风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余沉没有应声。他看着陈瓒移开视线，看着他低下头，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但大多时候，她会在累了一天的工作后，笑着回家，把他搂怀里，说：“别怕，瓒瓒，妈妈在，有妈妈，什么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我五岁那年，”他说，“她自杀了。”

    鲜红的血，垂下的手腕。女人神色平静放松，崩溃地落着泪，用最后的力气跟他说：“瓒瓒，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再然后，就是最后那个晚上。

    两个陈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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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不知道自己这一秒在对方眼中是什么表情，他说不出话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狠狠攥紧了，牵扯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痛。

    “我妈走了之后，我爸也死了，车祸，跟他新老婆一块儿。”

    眼前闪过几个画面，是陈瓒的记忆，也是他自己的。

    陈瓒深吸一口气，把思绪从那个画面里拽出来，看着眼前的余沉。

    余沉没说话。他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他很快跳过去，继续说：“其实他死之前，给了我抚养费，很多，意思大概是一次结清，在一张卡里，我妈不在了，这卡就到了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的他吓坏了，看着妈妈痛苦的样子，动也不敢动，她甚至会忍不住掐自己脖子，却又在最后一刻猛地醒过来，松开手，难以置信地颤抖。

    “以前觉得，扔掉的就是一份脏了的钱，是跟过去一刀两断。现在想想挺可笑的，要是留到现在，外婆或许也就不用纠结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他妈让你生了？我逼你生的？我他妈早让你打了你不听怪谁？我愿意给你抚养费已经够仁义了！别逼我动手打你！”

    她带他去公园，去游乐场，像一对最平常的母子那样，留给他关于妈妈的回忆。

    “如果那时候懂事一点，或者……”陈瓒忽然顿住了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爸……”他皱了皱眉，这称呼让他不舒服，可老说“那个男的”也很别扭。

    可脑子里轰然炸开的，却是二十四岁的自己。

    男人在吼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为什么啊？是不是你，他不喜欢你？你为什么不招人喜欢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十七岁的陈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