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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说完，余沉在等对面的陈瓒应声，等他说句再见，然后他们各自转身，走不同的方向。

    俩人重新并肩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我外婆，”身旁的人突然开口，轻声说，“应该牙疼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这俩问题都蠢得要命。余沉回过神，忍不住暗骂自己。

    他暂时觉得挺好的。

    余沉愣了，转头看过去。夜色里，陈瓒站得很直，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点乱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知道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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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停顿了，像是攒着力气才能接着说：“是止疼药。药盒都旧了，应该买了有阵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今天怎么老走神。”余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还没休息好吧？回去早点睡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边走边说吧。”他侧过身，指了指前面的路，“去巷口那家超市吧，外婆不是让你买醋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能不能聊聊？”陈瓒低声说，“想和你聊聊……我家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有点没底，陈瓒不是个会跟人说自己家里事的人。刚才那句突然扔出来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陈瓒在紧张。

    他还是继续看过来，眼神很奇怪，像在想什么特别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陈瓒到底在掂量什么。

    但就像之前想过的，现在的陈瓒会别扭，会纠结，虽然有时候也让人难懂，觉得有点烦，可这种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……

    “我之前不知道……她没跟我说。”陈瓒声音低了些，“今天回来，我看见她藏在桌子底下的药，才猜到。”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余沉忍不住皱起眉。

    陈瓒的神色看起来很平静，没有异样。但余沉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，正无意识地蜷着，松开，又蜷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这会儿，余沉不想再问了。也许青春期小子就这样，心里弯弯绕绕的，哪怕是自己也不能免俗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余沉大步走过去握住他手腕。

    这次沉默跟刚才似乎不太一样，余沉的视线悄然落到身侧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还是会觉得好笑。一个家教而已，还要考虑。

    陈瓒似乎是误会了他短暂的沉默，抿抿唇，最后转过身：“算了，没什么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就打算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”余沉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，“可以，聊吧。”

    余沉明显怔住了，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但陈瓒却突然喊住他，“余沉。”

    余沉被他忽然说话惊了一瞬，又在听清他说的内容后，呼吸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想的要凉，余沉心里紧了紧：“……你想聊什么？现在？”

    何文秀说了让他回去泡银耳，按平时超市关门的时间，他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但意料之外的，听完余沉的话，陈瓒半天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