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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面含糊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视线又下移，落在对方眼尾。陈瓒皮肤很白，哭过之后，即便面上不显，仔细看，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痕。

    但心里没忍住暗骂了一句：靠，慌什么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喉结滚了一下。鬼使神差地，他蹙着眉，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：好像……还挺好看的？

    但她没多想，转身看向柜台后正在熟悉收银机的张铭。

    窗外，风更紧了。

    陈瓒抬起眼，过了一会儿才应了句：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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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着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颊，果然不是年轻那时候了，总感觉这么几天没睡好，皮肤就变差了。

    陈瓒一怔，下意识想伸手扶他。余沉却已手忙脚乱地撑住桌沿站稳，朝他摆了摆手，镇静道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小张，今天风大，咱早点关吧，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，明天再正式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突然要辞职？”余沉开口，想了想，叹着道，“这应该是第三遍了，给个真话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你让我很困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余沉笑着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何文秀又嘱咐几句，挂断后，又觉得奇怪，总感觉这通电话余沉打得心不在焉的。

    “帅帅，到家了吗？” 何文秀问。

    张铭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笑了笑：“好，谢谢姐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余沉回过神，立刻松开手，有些仓促地想要拉开距离，脚却在后退转身时绊到了椅腿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哭起来，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她又喊了一声，听筒里才传来余沉有些飘忽的回应：“哦，妈，我在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以前吃过什么苦吧。她没往深处想。

    “刚才手机好像没信号了，我一直没听见你声音。”何文秀纳闷地说。

    何文秀笑了笑，“帅帅，这几天熬夜熬多了，厨房柜子里有银耳和花胶，你帮妈拿出来泡上，晚上回去就能炖了。”

    等了半天，何文秀疑惑地看了眼手机。

    手机放回口袋的瞬间，余沉听着越来越大的风声，没再坐下，靠着桌边调整了下姿势，“现在……该我问了？”

    余沉愣了愣，不知怎么，心头居然漫上几分心虚，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怎么突然没声音了？

    他盯着陈瓒的眼睛，感觉里面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晃了一下。只是没来得及捕捉什么，就听见对方低声说：

    “帅帅？帅帅？”

    思绪冷不丁飘回刚才小广场的画面。

    何文秀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这个新招的收银员话不多，手脚倒是利索，就是刚才拍他肩膀时，他反应大得吓人一跳。

    余沉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说完他看了一眼陈瓒，只见面前的人很平静地垂着目光，脸上没什么波动。

    余沉和他对视，忍不住想，自己刚才到底在发什么呆？还有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……他偏开脸，清了清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