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页(2/3)

    继续也不是，退开也不是。

    答与问

    沉默在屋里铺开，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    像撕开了一道很小的口子。好像有种很久没敢承认的情绪，顺着那道口子无声地漫了上来。

    陈瓒垂着眼，皱了皱眉，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影，整个人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……我想做什么？

    就像左手握住右手，就像对着镜子整理衣领。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，那些孤独、委屈、咬牙硬撑的时刻，他都经历过，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没说话，他轻轻伸出手，手臂抬起，是一个即将环过对方肩膀的弧度。但动作到一半，又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抬到一半时后知后觉——自己这样……是想抱他吗？

    一个认识不久，才勉强算朋友的同龄人，正莫名其妙地伸手想抱他。

    她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分别停了半秒，什么也没问，脸上的惊讶慢慢化开，变回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瓒瓒，我回来啦。”外婆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。老人拎着一袋红彤彤的草莓进门，抬眼看见屋里的人，顿了顿，有些惊讶，“……哎？小余？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王燕芳还在惊讶，一回来，家里忽然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迟了一步才撞进脑海。手臂悬在半空，收也不是，进也不是。

    手抬起来的时候，他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只是听见陈瓒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那些话，听懂了话里所有的重量，所以手就抬起来了。

    陈瓒怔愣着，看向那只抬起又顿住的手。

    余沉心情十分复杂。

    空气凝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陈瓒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场面，脑子乱糟糟的。该说点什么，说“算了”，说“没事”，或者起身再去倒杯水。总之该做点什么，打破这片奇怪的安静。

    所以只是想告诉那个蜷在寒风里的少年：我知道，没事的，会过去的。

    余沉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十七岁的自己，用这样轻而碎的语调，说着最重的事。

    余沉咬咬牙。还好外婆回来了，不然这个画面……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

    虽然现在这种三人面面相觑的沉默，也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“小余，怎么突然过来了？”她笑着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呼常来的亲戚，“快坐下，你俩怎么不点灯？”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但在这时候，余沉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余沉忽然清醒过来，在陈瓒眼里，他不是“自己”，而是“余沉”。

    但动作还没完成，他看见了陈瓒眼里的惊诧和错愕。

    屋里再次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陈瓒眼中的愕然，自己先恍了神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，其实没什么，抱一下自己而已。

    这些话沉甸甸地压下来，一字一句都落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门锁突然转动。

    然后动作就僵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