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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谁会跟自己过不去。
就算他知道早上有些话确实欠妥,可这股闷气还是压不住。
是,他当时没过脑子,忘了现在的身份,说了些可能戳到陈瓒的话,才让人转身就走。
脚步一顿。
随着仰头的动作,后颈忽然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。
“……”
干脆把电话也拉黑算了。
算了。哄人需要理由,退让需要台阶。可如果对面那个人,某种意义上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……
最后他认命般叹了口气。
客厅的灯没开,屋内昏暗。只有远处街灯的一点虚光,勉强勾勒出窗边那几盆君子兰的轮廓。
“真他妈不想管你了。”他对着桌上倒扣的手机低骂了一句。
是那件陈瓒借给他的外套。因为一直没看见陈瓒,他之前也忘了这件事,就没来得及还。
灯熄了,门开了。
余沉一愣,转头看过去,看见一抹灰蓝色。
门终于彻底合上,桌上那袋糖炒栗子,少了一半。
头脑清醒了些,步伐却依旧沉重。他洗了把脸,走到客厅。
因为从前的自己,就这样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夜晚。
两秒后,门又轻轻推开。
不解决,只会越拖越糟。
可是……他了解陈瓒。知道那样的对话结束后,那个什么都憋在心里的少年会反复咀嚼,然后给心里那座孤岛再垒一圈高墙。
外婆出门后,陈瓒在床边静坐了片刻,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陈瓒想倒杯热水,弯腰去拿水壶时,却瞥见桌布下露出一角白色塑料袋。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向后靠进椅背。
可那之前呢?突如其来的辞职又是为什么?从中午想到了现在,却越理越乱,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。
余沉没再拨第四遍。他按下挂断,将手机重重扣在桌面,牙关咬得发紧,一股躁意从心口直冲上来。
可药盒上写得明明白白。
起身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时动作顿了顿,没忍住对着空气低声说了句:“……我真是欠你的。”
他捏着那个小小的药盒,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,刚才外婆说,只是喝了凉水,牙有点不舒服。
她疼了多久了?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需要靠这个来压住疼痛,却还在他面前笑着说“没事”?
陈瓒将袋子抽了出来。药盒上的名字陌生,但侧面“缓解牙痛”的字样刺眼地清晰。
又是一声从牙缝挤出来的叹气。
但该说什么?而且陈瓒连电话都不接,摆明了不想和他沟通,只能直接去找人。
他怔了怔,想起外婆进门时手里似乎攥着什么。
余沉看着那件衣服,目光停了几秒,像在思考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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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空着手,就这样干巴巴地过去,又觉得别扭,总得有个由头。
爱他妈接不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