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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余沉差点被水呛到。
欺负他?
“……”
这他妈什么破脾气?余沉咬着后槽牙暗骂,他怎么一点不记得自己以前还有这毛病。
喉咙发干,桌上有瓶拧开的矿泉水,是陈瓒刚才喝的,还剩大半瓶,余沉懒得再浪费,干脆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?
余沉张了张嘴,到头来还是不知道怎么辩白,更不知道陈瓒那边该怎么办,只能烦躁地皱紧眉头。
余沉喉头一堵。
每一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确实没发现哪里不妥。
“帅帅,今晚瞧着还得下雨,我骑电瓶车来的,带两个人不方便,你先自己回家吧。”
柜台边刚好有张二十块钱,她顺手拿过,塞进余沉手里。
想着想着,她忽然觉出哪里不对劲,自己这话里话外的,还有这念头,怎么透着一股闺女嫁出去后,盼着姑爷多担待的味儿?
可想来想去——
那小子才该给他道歉。
道歉?
余沉一怔。
一声不响跑过来,他本来心里还挺感动,结果没几个小时就来这么一出。
“妈妈知道,找个同龄人看着你学习,可能是有点别扭。但小陈人不错,妈也是希望你能有个伴儿,适应得快些。”她语气温和,慢慢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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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,他是该出去缓缓心情。
“唉,没事,让小陈缓缓,你也别急。”何文秀又叹了口气,“要是真吵架了,你俩都要互相多担待些,别带着情绪沟通,脾气还是要收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
他也想问:自己又招谁惹谁了?
自家儿子这性子,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彻底的。她之前没少为这事头疼,也是难为陈瓒那孩子了。
何文秀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胳膊,语气缓和下来:“你也别在这干坐着了,出去透透气。巷口那家新开的炒栗子听说不错,去买点,晚上看电视当零嘴。”
余沉哽住,眉头紧拧。
“年轻人闹点矛盾正常,都冷静冷静。要是你哪儿说得不妥当,给人家赔个不是也不丢人。”何文秀继续轻声劝道。
门帘掀起又落下,带起一阵短促的风。
见余沉没有要发火的意思,何文秀轻声又问了一遍:“帅帅,你和妈说实话,你是不是……欺负小陈了?”
何文秀连忙摇了摇头,心说真是最近跟隔壁张姐聊闲天聊多了,思路都跑偏了。
刚才见陈瓒撂下话转身就走,他几乎也要怀疑,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陈瓒。
这都哪儿跟哪儿。
何文秀看他这反应,心里更确定了——果然如此。
余沉捏着纸币在原地站了几秒,最终还是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出门。
“你仔细想想,跟小陈说话的时候,有没有哪句说重了?”何文秀提醒他。
忽然又想起自己情绪上来时脱口而出的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