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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再和他朝夕相处两个月……陈瓒真的不知道事情还会往哪里滑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指腹蹭过眼角，眼底是一片平静。

    超市里突然静了下来。余沉怔怔望着门口的方向，半天没缓过神。

    门再合上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风还在吹。

    失语

    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猛地碰了一下，不疼，却有些泛着涩意的空。

    天边堆着厚厚的云，陈瓒睁开眼，望着前面模糊灰暗的路面。

    所以现在无论想去哪，他都只能靠两条腿走过去。

    那些越界的关心，说不清的靠近，本就不该发生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儿子，你跟小陈……”何文秀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尝试着怎么问比较好。

    现在正好是工作日的午后，又刚过饭点，路上没多少人。他连着跑了几条街，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路口，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道理，他现在才想明白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人已经推门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而余沉那句话，也提醒了他。

    他没再看任何人，只朝何文秀的方向点了下头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垂眸，转过身，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余沉说得没错，他当然缺钱。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医院，他会用暂时需要这份收入来说服自己，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。

    这俩孩子……到底闹的是哪一出？

    何文秀还来不及回应，只看见他衣角一闪，消失在门外。

    其实能猜到，余沉肯定是去追陈瓒了。她刚进来不到十分钟，两个人一个接一个跑出去，何文秀没想明白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陈瓒突然出现说要辞职，余沉又这么不管不顾地追出去。

    陈瓒快步走出那条街，玻璃门、超市、还有那个人，都被甩在身后很远。

    直到拐过街角，他才终于慢下脚步。

    这里离学校太远了。

    但没等她措好辞，余沉猛地回神，然后迅速说：“妈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大不了再省一省，等成年之后，到了寒假，总能找到更合适的工作。

    对方并不了解他，所以那种喜欢，大概只是一时兴起的错觉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同时，人已转身。何文秀还想说什么，陈瓒却已经拉开大门，侧身走进门外灰蒙的天光里。

    余沉在路口毫不犹豫转向附中方向，他记得陈瓒说过要回学校。

    或许从一开始，他就不该让对方走进自己的生活。

    冷风迎面刮过来，灌进敞开的校服外套，布料被吹得紧贴前胸，寒意穿透了那层卫衣布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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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一个街口，他终于停下脚步，弓身撑着膝盖大口喘气。身体到了极限，余沉不得不停在路中央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陈瓒停下来，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腿也有些沉了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和继续与余沉相处可能带来的失控相比，这份风险似乎没那么要紧了。

    桌角那二十块钱，是他身上全部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