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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想到儿子以前跟那些人混过，她心里就发慌，生怕余沉被牵连进去。所以才提前回来，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，这样才能觉得踏实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不少人清醒了些，唯独最前一排还有个脑袋埋在臂弯里。

    快到冬日，清晨来得迟，加上今天是阴天，早上七点，窗外一片雾蒙蒙的灰白。

    连周建平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的都没人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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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粉笔头划出抛物线，却越过目标头顶，不偏不倚落在陈瓒桌面上，“哒”地一声轻响，又滚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门窗都紧闭着，灯也没打开，刚通的暖气烘得一室恹恹。才度过周末的学生正处于精神倦怠期，个个眼皮发沉，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听到他答应下来，何文秀悄悄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张泽远！”

    他挨个拍醒趴着的人，摇着头，叹着气，把笔往发呆的学生手里一塞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周建平又丢出一截粉笔。这次准了，正中目标。张泽远总算迷迷糊糊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教室里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些笑声。

    陈瓒：……？

    陈瓒笔尖没停，头也没抬，仍在纸上推演着同分异构体。

    断线

    第一节课预备铃响起，他最后叮嘱：“都打起精神！现在不努力，以后怎么……”话到嘴边顿了顿，“……怎么当国家未来的栋梁，怎么为祖国为社会效力？”

    那目光里的期待太软，余沉恍了下神，凭着本能应了声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周建平站在讲台上，痛心疾首地指着黑板上的倒计时，“眼看就又要考试了，等这学期过完，下学期后悔都来不及！一模二模三模，时间快得你都抓不住！一个个桌上贴的大学目标写得倒漂亮，倒是往那儿努力啊！”

    “对啊！所以证明还是学得不够多。”周建平一摊手，半认真道，“脑子转起来，马上就不冷了。”

    余沉：某天我想起你，你就在我的十七岁，至于在干什么你别问

    “冷什么？都供暖了。”周建平摆摆手，忽然话锋一转，若有所思地问，“昨天复习过，人体静止时，主要的产热器官除了肝脏还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都醒醒！这才周一早上就睡成这样！还没到累的时候就泄气了！”

    学生迟疑：“……大脑？”

    “笑什么？没道理吗？”周建平也跟着笑，却又很快板起脸，“所以，觉得冷那就是学得还不够投入，真学进去了，哪还顾得上冷！”

    有前排的学生小声解释：“老师，冷……”

    她撒了谎。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借口，还有些话自己没说。她有个老同学在医院上班，昨晚他们在同学群里聊天，对方说正安街那边出了事，有人被捅伤，警察好像在查什么人，跟附近游荡的小年轻沾点关系。

    收敛思绪，她笑着问：“还没吃早饭吧？妈妈去楼下买，吃完咱俩一起出门。”

    这一通下来，全班人虽然都睁开了眼，可大部分人，眼里都残留着没睡醒的茫然。

    “把门打开透透气，”周建平说，“屋里太闷才容易犯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