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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咬咬牙，懒得再熬，妥协地掀被下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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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脑子里是空的，想了一大圈，矿坑，拳台，血——这些画面涌上来，又被他撇到一旁。没用。

    它依然在那。

    ……大概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，他才猛然回过神。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而这样一碰，刺激感再次窜上来，他猛地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有点用，但还是不够。

    动作越来越快，气息越来越急，然后是……

    心脏重而快地跳着，浴室里的热气似乎更闷了。

    他眯起双眼，心底微妙地一动，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……确实没感觉错，但触感年轻，饱满，脉搏正跳得又急又重。

    他把这些感觉往身上套。

    这张脸干净，年轻，甚至称得上好看。

    紧盯着镜中的面孔，余沉和自己对视，冷静下来，试图捋清思绪。

    操。

    ……不太对。

    因此在身体蛮横地需要素材的时候，他那贫乏的资料库里，能调取的最清晰的轮廓，居然就只有陈瓒——也就是“他自己”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像打开一道不该打开的闸门，一个画面蛮横地挤入脑海。

    忍不住回忆起刚才脑中浮现的那些画面，他皱起眉，心头涌上躁意，这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？

    思绪飘远，他以前……是怎么做的？上辈子，最本能的欲念早被磨得麻木，他毫无兴致，大多时候等着它自己消退就算解决。

    他继续动作，需要想点什么来推一把。

    呼吸猝然急促，余沉低低闷哼一声，脑海里瞬间空白。

    感觉始终不上不下，磨得人起火。他低声骂了句，试着抓点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水流下，余沉垂眼捻动指尖，浅淡的气味在水汽中逐渐消散。等呼吸和心跳都回归平稳，他抬手关掉了水流，然后撑在洗手台边，抬眼看向镜子。

    余沉烦躁地睁眼，看着卫生间里弥漫的水汽。

    那么再往前呢？也在这个年纪，在没经历那些之前，是怎么解决的？

    浴室里，花洒被打开。水温漫上来，余沉脱去衣物，等着水流打湿全身，他闭上眼，伸手探了过去。

    但不是那张他看了二十四年，熟悉到骨子里的脸——那个不久前在他脑海中，被他亲手搅乱过的轮廓。

    活了两辈子，感情经历却一片空白。没对谁心动过，更没碰过谁，所以在幻想里凑不出像样的情节，更找不到合适的脸。

    眼睛是偏深的棕色，隐约透出琥珀色的光泽，鼻梁高挺，唇形饱满。

    拳拳到肉的厮杀，沾着汗和血的钞票，呛进肺腑的烟，灌进喉咙的廉价烈酒。

    同样晨光微亮，同样独自一人。那个眉眼沉静的少年，轻轻皱着眉，碎发被薄汗浸湿——手在动，睫毛在颤。呼吸是乱的、湿的，平时抿紧的嘴唇微微张开。

    镜中人刚被水汽蒸过，皮肤泛着薄红，锁骨凸起，肩线单薄。湿发贴在额角，水珠顺着下颌滑落，一路滚过小腿，最后消失在瓷砖上。

    余沉睁开眼，拧着眉，好像比熟悉的尺寸小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