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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楼下，救护车的蓝光早已熄灭，但花坛旁还停着两辆警车，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有规律地闪烁。

    他心脏狂跳。

    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已经连续亮了五个小时。

    月光在地上慢慢爬，不知不觉，夜彻底深透了。

    姚航不明所以，战战兢兢地把右手伸过去。

    人累极了，几乎是栽进睡眠里，连窗帘都顾不上拉。月光从窗口斜切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一方冷白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驾驶座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顺眼多了。余沉满意地点击完成，把手机丢回床头，起身去洗漱。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拉开车门钻进去，扑面的浓烟味呛鼻，他想咳嗽，却又生生忍住了。

    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喊过的那声“瓒哥”。

    “手伸过来。”刘明辉又说。

    余沉挑了挑眉，点开右上角，在备注那栏输入：【陈瓒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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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应该？”刘明辉眯起眼，停了一会，居然露出一个笑，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
    窗外树影摇晃，夜一寸寸浓稠，远方的车声人语，都像被这墨色吸走了，只剩一片沉下去的静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两个小护士趁着交接班的间隙压低声音说话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人啊？送来的时候一身血，肠子都流出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避开所有能看见的摄像头，帽檐压到眉骨，从后门快步离开医院。穿过两条街，拐进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，巷口停着一辆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。

    “人，人应该没死……”

    冷水泼在脸上，倦意却更深。他草草擦干，关灯躺下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，市中心医院。

    他之前没见过对方，但已经听说了，这人比他“大哥”都要高上好几级，是跟他一起去催债那伙人的头，姓刘，那些人都喊他“刘哥”。

    “姚、姚航。”他一愣，心里升起一丝侥幸，难道刘哥没有那么可怕？

    侧门的阴影里，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弓着身子，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。夜风刺骨，他额头上却浮着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他慌乱抬起头。说话的人四十岁上下，方脸，平头，长相普通，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长相，只是那双眼睛，阴沉无比，看得他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【陈小瓒】。

    这个人身上的气质让他恐惧，没想到今天这事能惊动对方亲自过来。

    余沉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移回去，在中间添了个字。

    “嘘——”另一个护士看了眼四周，又摇摇头，“不知道什么情况，来的时候旁边跟着警车呢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定定看了他几秒，眼底平静无波。下一秒，他将还在发红的烟头按在了姚航手背上！

    但既然点进来了，他目光上移，又落在了昵称上。他还没有设置备注，显示的还是对方自己的id：

    只是拇指悬在键盘上，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用过的名字，总觉得哪里不够对。

    【zan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