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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靠。”余沉很快反应过来，他搓了把脸，像被迫认栽似的扯了下嘴角，警告道，“对，所以你最好当没听见，以后也别这么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比很多字都强。”

    什么玩意？

    他记得，十八岁生日后的下一个月，刘明辉会出现。然后就是那个寒假，矿场，以及之后的一切。

    ……说这个干什么？这话里的自嘲太明显了，不像玩笑。

    心里被猛地硌了一下，酸涩的钝痛漫上来。

    没露陷就行。

    余沉喉咙发紧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十二月三十一号。”陈瓒回过神，有些意外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

    那句多余的话，就这么轻轻搁在了一边。

    “嗯，记住了。”余沉重新抬眼，勾起一个笑容，抬手拍了拍陈瓒的肩膀：“到时候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
    而这副模样落在陈瓒眼中，俨然成为了被说中心思的证明。

    一年的最后一天。

    余沉却怔住了，看了他两秒，目光扫过他抿紧的唇线和隐在光影里的侧脸。

    但话出口的瞬间，他自己先愣了愣。

    他没打算聊这件事，更没想让余沉听出什么。这念头似乎是从某个松懈的缝隙里自己溜出来的，像困极了打个哈欠，像伤口结痂时下意识的痒。等他意识到，话已经收不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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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他，心头不知怎么轻轻动了一下，话就这么出了口：

    余沉：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而这次……

    这转折的落差过大，他喉结滚了滚，咽下了那口不上不下的气，一时间有些发懵。

    他移开视线，看向远处摊位上跳动的火苗，过了好几秒，才很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帅帅？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余沉转过头，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
    陈瓒微微一愣，看向他。

    余沉垂下眼。

    “陈瓒，”余沉忽然问，“你生日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余沉顿了顿，最后说：

    周围的人开始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觉得……帅帅挺好听的。”

    过了会儿，他才慢慢开口，语气很认真：“但‘瓒’这个字很好。”

    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。

    也行。余沉暗自松了口气，既然陈瓒这么想，那就顺着往下走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”陈瓒望着夜市那片暖融融的光，很淡地笑了一下，但笑意没进眼睛：“应该比我的好听点。”

    陈瓒移开视线，看向马路对面的红灯，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：“这红灯真够长的。”

    陈瓒睫毛颤了颤。

    还有两个月。

    悬到极致的心，猛地一坠。

    他以为话题到此为止，陈瓒的声音却又从旁边响起来：

    余沉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写起来好看，字形周正，有筋骨，字音也干净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绿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