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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余沉最近才知道的小店。上周有天晚上，何文秀回家的时候给他带了夜宵，就是那家店的烧烤，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，余沉就记住了名字和地址。

    这些认知沉甸甸地落进心里，一点细微的酸涩无声漫开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他总觉得，这样的热闹和自己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，越是身处其中，反而越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余沉知道他在打工，也大概知道了他家里的情况，清楚每一分钱对他而言的分量。不肯收那张一百块显得生分，就用请客的名义还回来，连带着把之前的人情也一笔勾销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这个略显强硬的提议里，是不是也藏着一点，想和自己多待一会的私心？

    “不过，”他继续说，“不是去里面挤，去尽头拐角，那有家烧烤。”

    “味道不错，价格也实惠。”余沉说完，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，“别担心，不会趁着请客坑你。”

    余沉挑了挑眉，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说什么，只能短促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只是想到是陈瓒请客，“带他来吃”这个说法似乎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整个人陷在逆光里，暖黄色光雾将他周身的气息滤得柔和。

    暖黄的光晕一盏接一盏亮起，在地面上铺开，像一条指引向烟火人间的柔软光带。

    余沉先回过神，看向陈瓒。

    “嗯，确实。”

    前世他很少来夜市这种地方，自然也不知道这家店的存在。现在带陈瓒过去，倒像是分享一个刚发现的秘密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他在光晕下的侧脸，目光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”他吸了口冷空气，又叹出，将手插在兜里，顺着陈瓒的话回复，“那就等到地方了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才问？”余沉脚步未停，只偏头看了他一眼，“还以为你要走到地方才打算问我。”

    陈瓒沉默片刻，看着前方的路面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居然回了句：“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陈瓒喉结滚了滚，问：“……你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连城每年都有夜市，一般五月份开市，十一月份结束，现在正是夜市的最后一个月。规模很大，小吃各式各样，摊位占了好几条街，人流量也大，没有一个小时根本没法从头走到尾。这样的热闹景象，也算是这里最拿得出手的特色之一，总能引来不少外地游客。

    走过一条条开始苏醒的街道，陈瓒强迫自己将余光从旁边那个身影上移开。

    只是陈瓒很少会去。他的课余时间不是学习就是打工，基本抽不出空档来闲逛。而且外婆年纪大了，不喜欢油烟和吵闹，他自然也歇了这份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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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下，余沉还没来得及答，开灯的时间到了，整条街的路灯恰在此时点亮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望向那片突如其来的光亮，都有片刻的怔忪。

    又走出半条街，陈瓒看了看周围。注意到两侧建筑变得低矮熟悉，他微微一怔，“你这是……要去夜市？”

    他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余沉会突然让自己请他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