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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预想中关于身份秘密的拷问没有到来，反而被扯出这件微不足道的旧事，余沉一时竟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
    他看着陈瓒，皱了皱眉：

    这个认知落下的瞬间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不疼，有点闷，又像打开了什么，连带着胸腔都泛起一阵陌生的震动。

    这重点是不是偏得有点远？

    太阳西斜，将影子拉得很长，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

    是他多心了？陈瓒根本没察觉到异常？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航哥，”陈瓒视线落在他脸上，“是不是之前在电话里骂你，然后被你拉黑的那个人？”

    而每一次这样近乎越界的举动之后，余沉又会比他更快地退开，用一件外套，或一个转身，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就搭建好台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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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。接电话的时候，陈瓒就在旁边，问他发生了什么，最后被他用瞎话搪塞了过去。

    直到拐过最后一个街角，确认彻底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，余沉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陈瓒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“你们矛盾很深？”陈瓒轻声问，眉头蹙起。

    半步之遥，陈瓒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这一声听不出意味的回应，让余沉更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方才的血色巷口，这个人挡住他的眼睛，低声说，别怕，有我在。

    余沉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先离开这，”余沉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，正色道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是喜欢。

    陈瓒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你当时说，是诈骗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慌乱移开视线，看向巷口透进来的稀薄天光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算深。”余沉想了想，除了拉黑，他确实没做别的。

    不是别有图谋，不是一时兴起。

    不久前的书桌前，这个人神色认真地告诉他，天高海阔，随你喜欢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转身道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不邀功，不索求，精准地退回安全的距离。

    ……陈瓒竟然记得？

    陈瓒垂下眼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余沉对待他的方式，沉重得让他有些……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    情况有变。航哥是个变量，张铭也是个变量，所有事都脱离了掌控。他一个人可以周旋，但带着陈瓒，就必须避开所有潜在威胁，不能拿他的安全去赌。

    “是他。”余沉只能先承认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心思南辕北辙，沉默地穿过正安街杂乱破败的道路。

    看着余沉略显紧绷的背影，他心头萦绕着一种陌生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余沉伸手探向他的手腕，想直接带着人尽快离开这里，动作却在半途又顿住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两人之间那道被拉开的空隙。

    刚才在混乱中没空细想的念头，这会儿再次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