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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记得我了？”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刀，“你他妈把我电话拉黑了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！”

    ……航哥？

    瘦猴男人又仔细打量余沉一圈，啧啧几声，语气不善，“还真他妈是你啊？你小子怎么拾掇成这副德行了？人模狗样的。”

    心跳先是一滞，然后猛地加速，砰砰砰乱跳，像一面快要被敲碎的鼓。

    “余沉，我之前听我哥们说了，你小子变化挺大？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”航哥嗤笑一声，轻蔑地看他，“但我现在没空搭理你，你要不想马上缺胳膊少腿，痛快带着你旁边那人滚蛋！”

    他能分得清孰轻孰重，比起个人恩怨，眼下替大哥把事做了才要紧。

    陈瓒不动声色地侧身，挡在了余沉与冲突中心之间。

    很多的血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你在这看着，是打算多管闲事？”航哥用刀尖指着被按在墙上的青年，“这人欠了我大哥五万块，我大哥把要钱的任务交给我了！今天这人要么还钱要么留手指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余沉？”

    下一个瞬间会怎样？

    他一步挡在陈瓒面前，手掌利落地覆上那双映着血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拉黑？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眯起眼，仔细打量着余沉。

    余沉和这个人认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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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浓重的血腥气蛮横地钻入鼻腔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，余沉的呼吸猝然停住。

    血。

    眼前的血色无限放大，感官撕裂，将他拖入另一个时空。矿灯摇曳的光，濒死的喘息……

    年轻人手上、身上满是鲜血，尤其是手上的血，正顺着指尖不断滴落。

    还来不及反应，手腕也被轻轻握住，那力道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，将他整个人带向一个温热的肩怀。

    余沉冷冷地回望。他对这个人的容貌没有印象。

    陈瓒也怔住，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记忆深处那个蜷缩成一团，瑟瑟发抖的少年，与身前陈瓒的身影开始重叠。

    他皱紧眉，强压下喉咙的恶心，想要移开眼，可视线不受控地追寻那刺目的红，定格在那些不断滴落的血迹上。

    余沉目光一寸寸冷下去，手臂肌肉顿时绷紧。

    “闭眼。”

    身体先于意识动了。

    视野被剥夺，陷入一片带着体温的黑暗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，变故忽生！

    顺着手腕，汩汩地，滑落向指尖的血。

    “航哥！救命！救命啊！”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从另一条巷子连滚爬爬地冲出来，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，“那边……那边出大事了！！”

    他拧紧眉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人，更没想到是在如此棘手的局面下。

    陈瓒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余沉在混乱的思绪中勉强捕捉到这个称呼。

    看见这一幕，陈瓒脑中嗡的一声，胃里猛地一阵翻搅，带来尖锐的抽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