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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没等陈瓒回答，张泽远目光稍移，透过半开的门缝，看到了输液室内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生病。”关上门后，陈瓒简略解释：“是他过敏，来打针。”

    男人张了张口，但扫过一圈，见周围已经有了来看热闹的人，终究咬咬牙，瞪了张泽远一眼后，沉默着转身走了。雨披下摆在地上拖动，只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。

    这人是……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陈瓒说。

    走廊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了解了情况，对张泽远再三强调后，护士才带着保安离开。

    这都要凌晨两点了，能陪着来打针，关系肯定不只是刚见面的普通同学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黑色耳钉，还有那张让人很好认出的脸。

    迟疑片刻，他又问：“但，你们……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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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泽远深深吸了一口气，低着头，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陈瓒，脸上强撑的平静下，是尚未褪尽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张泽远脸上停留一瞬，又望向那个男人消失的转角。

    方才的争执余沉听了个大概，此刻对上张泽远探究的目光，他也在惊讶，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不久前，应该就是这个人骑着电动车横冲直撞地闯红灯，让他们搭乘的出租车猛地急转。

    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挠了挠头，“瓒哥，不好意思啊……吵到你了吧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虽然陈瓒没有多问，但张泽远见他看向刚才男人离开的方向，扯了扯嘴角，带了点疲惫的自嘲，主动低声道：“……那是我一个混蛋亲戚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张泽远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瓒皱了皱眉，将心头的不自在按捺下去。

    张泽远才意识到这话问得有点奇怪，连忙摆手，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瓒哥，你和余沉……之前就认识啊？”

    “余沉？”张泽远彻底愣在原地，脸上写满错愕。

    医院走廊不算宽敞，偶尔有人经过，两个人同时站在那有些挡路。陈瓒将门完全拉开，侧身向张泽远示意：“进来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陈瓒微微颔首，表示听到了，没有接话，更没有追问“什么亲戚”。

    陈瓒当然不认识他，但是……对方身上那件雨披他有些印象。

    “对了瓒哥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也在医院，生病了？”张泽远胡乱抹了把脸，快速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门斜对着他们的方向，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输液椅上，正望着门口。

    男人悻悻地应下，缩了缩脖子。张泽远的情绪却依旧没缓和，只是压低了声音，冲着男人狠狠道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你给我滚蛋，这不需要你！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陈瓒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急转弯时，余沉没防备地撞上自己肩膀，那瞬间贴近的温度，以及自己下意识扶过去的手。

    陈瓒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