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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怔了一瞬，视线顺着那道水痕向上，停在明显倾向自己这一侧的伞面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滚了滚，随后望向空荡的街道，又点点头，“确实像你说的，这个时间打不到车。还是回去吧，明早再……”

    司机看了眼他们俩，迟疑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行，那上来吧，赶时间我就开快点了。”

    余沉手一顿，侧头看去，正对上陈瓒的目光。

    司机嘟囔着骂了两句，倒也没真追上去计较。

    “先别挠，再忍忍，马上就到了。”陈瓒留意到他的动作，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这打脸未免来的太快。

    陈瓒上前招手，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不远处已经能看见医院楼顶上的标识，在夜幕中闪烁着红光。

    看方向，也像是着急赶往医院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我这快到时间了，还有二十分钟就收班，接不了啊，你们再等等别的车吧！”司机摇下车窗，对他们喊道。

    这时有雨点飘进来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明明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早已不复存在，但在这阴冷的雨夜里，骨头缝里似乎仍漫着那种折磨人的酸痛。

    余沉抬眼看他，摇头，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陈瓒被雨打湿的右肩。

    就在他走神的这一瞬——

    余沉盯着手背上的水痕，心头莫名烦躁。

    余沉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被惯性甩向左侧，重重撞向陈瓒的位置。

    余沉靠着右侧车窗，感受到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刺痒，皱紧眉，手忍不住又摸上脖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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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方，一个穿着雨披的男人骑了辆黄色电动车，风吹掉了他的帽子，他也顾不上捡，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，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
    车子一个急转弯，车身猛地朝左倾斜！

    他们在后座坐下，中间隔了点距离。街道空旷，车子在湿滑的马路上卡着限速行驶。

    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，不过是想挠个痒，被陈瓒这样盯着，居然有种错觉，就跟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，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冷吗？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？”陈瓒突然问了句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余沉偏开眼，转而把手搭在了车窗上。

    陈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弯带得身形一晃，却在失衡的瞬间下意识伸手，一把扣住了余沉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靠，大晚上的这电动车不要命了！突然窜出来还闯红灯！是要吓死谁！”司机破口大骂，猛地按了下喇叭。

    旁边的陈瓒没看他，只是唇角轻轻弯了一下，但又很快抿住，恢复了平常的神色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辆出租车突然拐进了街道，顶灯在雨夜中格外醒目，闪得余沉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我们去医院，离这就十分钟不到。”陈瓒快速道，“我朋友生病了，着急去医院，这里实在打不到车。麻烦您了，我们可以付您双倍车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