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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听不清余沉在说什么，但看着他痛苦的神情，迟疑一瞬，还是支起身子，靠了过去。

    陈瓒顿了顿，不由得又俯低了些，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紊乱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不要去。

    陌生的触感自唇上一掠而过，他睁大双眼，一时竟忘了动作。

    余沉身体倏地僵住。

    空气顿时凝固，窗外的雨声在这一瞬间从耳畔抽离。

    “陈瓒……”

    刚才，那是……

    难言的尴尬与悸意在狭小空间里飞速蔓延。

    余沉在一遍遍地低喃着：

    陈瓒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不能去！

    那声音里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执念，仿佛在呼唤，又似在哀求。

    陈瓒。

    不想力道失控，陈瓒没有防备，反而被他带得向前跌来。

    ……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房间陷入一片寂静，只余两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终于听清了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伴随着额角传来的钝痛。

    余沉尚未完全清醒，目光还没聚焦，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梦境中脱离。

    但巨大的悲恸和恐慌还残留在胸腔里，昏暗中，他看不清周遭景象，也来不及去留意其他，只凭着本能挣扎坐起，试图挣脱那片绝望的黑暗。

    这一下又猛又急，他全然未觉身前有人。

    他脑中混乱，来不及理清状况，下意识想先帮对方稳住身体，仓促间，手臂往后一拽。

    别去……别再去。

    借着这点微弱光亮，陈瓒正要开口，目光却猛地定在余沉的颈间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余沉率先回过神，猛地向后撤开，声音沙哑，“做了噩梦……没注意到你，抱歉。”

    求你了。

    ——距离骤然归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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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抿了抿唇，目光落在对方脸上。

    雨势已经转小，乌云渐薄，风吹过，云隙间漏下些许月光。

    突然的四目相对让陈瓒吓了一跳。他措手不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余沉也被撞得发懵，愕然看向身前的陈瓒。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音节飘入耳中，余沉正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调，反复念着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唇间意外蹭过一片温热。柔软而干燥，是不属于自己的体温。

    现在这个姿势……他几乎把余沉圈在身下，距离太近，早已来不及退开，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余沉的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这要怎么解释？

    陈瓒闷哼一声，向后仰去。

    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大片浅红色的痕迹，一直蔓延到锁骨处。

    这声呼唤跟一记闷棍似的，毫无预兆，直直抡在心口，陈瓒整个胸腔跟着狠狠一荡，指尖仿佛都麻了。

    陈瓒同样定在原地，呼吸顿住，耳根隐隐发烫。

    他还沉浸在惊愕中，身下的余沉却不知又陷入怎样的梦魇，肩背猛地一颤，忽然睁开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