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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先看了眼时间，随后不紧不慢地整理好桌面上的书，再用目光扫过前方埋头学习的学生们。

    这人的态度好像又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原来在学校自习时睡觉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路灯尚未亮起，这是一天中最昏暗的时刻。陈瓒正要往左边的路口拐过去，突然感觉书包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。

    陈瓒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当危险真正降临时，等待救援往往意味着为时已晚。他亲身经历过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，绝不会再将希望寄托于他人。

    在无法预判李文川下一步动作的情况下，将陈瓒置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，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
    虽然这样趴着睡的姿势并不舒服，桌子也硌得慌，但这一觉让疲惫的神经舒缓不少。

    众人皆学我独睡。

    这个邀请并非一时兴起，余沉有自己的考量。

    余沉看着陈瓒装好书包，卡着时间走到他旁边，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面。

    等他睡醒时，离放学只剩下五分钟。

    余沉端详他两秒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……这又是怎么了？

    余沉瞥了眼自己空白的练习册，又看向前排那个奋笔疾书的背影。

    既能确保陈瓒的安全，也符合“朋友”的设定，方便他后续的行动。

    可是那张照片要怎么解释？

    陈瓒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了顿，想起之前的推测，心底情绪翻涌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
    余沉在心底摇头。

    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现在的陈瓒或许比同龄人要沉稳，但处事中仍带着没经历过真正危险的天真。

    他心安理得地把帽子往下拉了拉。

    他昨天匆忙决定转到这个班，也并不全是出于一时冲动。

    余沉的语气和眼神太过自然，他不禁对那个荒谬的猜测产生些怀疑。

    “我今晚回家吃饭。”陈瓒垂下眼，拉链“唰”地一声拉到底，淡淡道，“你自己先吃吧，到时间我会过去。”

    心里忽然升起些陌生的感慨。

    他们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，夕阳只剩最后一个角挂在天边，等出了校门时，最后一抹余晖已经消失，整片天空呈现出混沌的灰蓝色。

    所以，这种苦差事，还是留给当年的自己比较合适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悠长的放学铃声响起，教室立刻活络起来。按笔声，合书声，交谈声渐渐增大。

    但跟上午那种情绪波动还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“晚上一起吃饭吗？”余沉单肩背着包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妈不在家，我也要在外面吃，正好，吃完一起回去。”

    至于陈瓒说的“有危险会报警”……

    还是说高三压力太大了，上完学就这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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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余沉打量他片刻，终是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思绪混乱，他下意识想避开让他心烦意乱的源头。

    感觉……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