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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挺好，刚到一个新环境，先适应为主，不着急。”周建平笑着点点头，“往后学习上有什么困难，或者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，随时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。”

    这番讲解和叮嘱，比预想中花费了更多时间。

    “是想熟悉熟悉校园吗？”

    但恰在此时，一个新的班级方阵跑至近前。余沉不经意间扫过一眼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余沉回头，对上班主任周建平的脸。

    毕竟一个没穿校服的学生独自站在跑操的队列边发呆，确实比较显眼。

    但转过楼梯拐角，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侧影。

    余沉收敛心绪，语气平稳地打招呼：“周老师好。”

    他皱起眉，视线追随着那个跑远的队伍。

    陈瓒倚在墙边，身影被走廊的寂静衬得有些单薄。他微微偏着头，像是在看远处窗外的喧闹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又想起什么，继续道：“对了，正好，今天第四堂的化学课调到了下午，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吧。咱们生物复习进度最快，我这儿有之前整理的知识点梳理，我拿给你，再简单讲讲，免得你跟不上吃力。”

    到了那时……

    “我刚从文印室回来，老远就看见你了。”周建平走近几步，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了解过，这个新转来的学生本应是上一届就毕业的，但是因为自身原因休学一年，直到现在才答应家长复学。

    远离，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余沉想，他就该适时地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余沉应道。

    一句略带迟疑的问话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教了十几年书，周建平对学生品行自有判断。跟余沉短暂接触下来，他能感受到这个学生本质不坏。

    余沉望着周建平眼中真诚的关心，沉默片刻，终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谢谢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周建平口吻随意，像是拉家常，但眼神里带着些关切。

    虽然周建平愿意接收对方，但也难免担心他会影响班里原来的学习氛围。在高三这个紧要关头，他得对全班同学负责。

    余沉步伐不自觉地放缓。

    学生早就走光了，楼道里只剩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浮动。余沉攥着手里的资料，快步走向十二班教室，心下做好了陈瓒已经自行离开的准备。

    等到周建平终于认为交代周全，第四堂课已经结束快十分钟了。

    余沉看到他眼神里那点因等待而生的游离迅速消散，目光清晰地聚焦，然后稳稳落定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毕竟，面对一个活生生的过去的自己，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合适的关系定位。

    思绪既定，余沉转身欲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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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，他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等到高三结束，陈瓒成年，余沉很确定，以对方的能力和心性，以后带着外婆安稳生活绝非难事。

    两人视线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他这才将余沉先安排到角落的座位，打算先观察一下。

    “余沉同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