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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看着眼前的人，试图让自己显得冷静：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余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直到预备铃响起，陈瓒将写好步骤的卷子递给余沉。

    陈瓒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余沉接过卷子，想了想，勾起一个笑，“陈老师。”

    下课铃响，学生如被收割的稻谷般倒下一片，全都默契地趴在桌子上补觉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，”走近后，陈瓒盯着他的双眼，又看了眼前排趴倒的学生，压着声音，“去走廊说吧。”

    早上见到自己时，对方眼中分明没有流露出惊讶。他心底那点怀疑，在对方此刻的从容下，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孩儿们别睡了，快起来想想，以后都想去哪所大学？”

    余沉看着陈瓒拿着卷子走向自己，脚下步伐似乎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陈瓒显然不信。

    “该醒啦！”她笑着拍拍手，目光瞥见黑板上新写上去的高考倒计时，惊讶道，“这倒计时都写上啦？真快啊……可不嘛，眼瞅着咱们这一轮复习都要过半了。”

    听着前方的讨论声，完全没打算上大学的余沉趴向桌面。

    第二堂课是英语，英语老师拿着u盘进来的时候，看见桌子上趴着的一片人，乐了：“哎呀，这也太整齐了！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还算合理，陈瓒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。

    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，率先转身回了教室。

    陈瓒眉梢微挑。

    走廊里比教室喧闹许多，打闹声、笑骂声、追逐的脚步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余沉叹了口气，像是妥协：“好吧，是这样……你当家教前，不是跟我妈提过你的学校和班级吗？她觉得能教出你这个学霸的班级肯定不会差，所以也就让我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阳光斜穿过窗户，落在门板上，隐约映出两人靠近的、微微晃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而且不是正好吗？”余沉放缓语速，似叹非叹，“你说的，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余沉故作感慨：“好巧啊，没想到刚好是你的班级，我们还挺有缘分。”

    走廊人声嘈杂，他们站在门后一角，仿佛自成一片天地。一个压住慌乱在认真地讲，另一个……心不在焉地在听。

    他胡乱地想，以后？等解决刘明辉的顾虑，陈瓒高考结束，他该做的事也就都做完了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修正了自己的问题，“你怎么会来这个班？”

    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？

    他拿起卷子，笔尖点向题目，生硬地换了话题：“这道题，要根据分离定律列出图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概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陈瓒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我妈说这个班老师人不错，学校又同意让我今天就过来，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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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之后呢？他该去哪？

    昨晚那句带着点安抚和保证意味的道别，此刻被余沉用这种语气念出来，陈瓒感觉耳后皮肤微微发烫，心头泛起说不清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