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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陈瓒终于接过练习册，张泽远赶紧递上圆规和草纸，整个身子都侧过来看他怎么解题。

    “嗐！没事的，老周看见了顶多埋汰两句，我都习惯了。”张泽远俨然一副滚刀肉的模样，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公式很快列好，半径周期时间清晰罗列。见对方能看懂思路，陈瓒也不多解释，直接拿起铅笔帮他画轨迹。

    高三上学期都快过去三分之一了，什么样的人会挑这个时候转过来？

    “快快快瓒哥，求你了。”张泽远双手合十，“你打铃前肯定能解完！我画了一早上怎么都不对。”

    离早自习结束还有三分钟。

    他靠得太近，陈瓒勾题干的手一顿，下意识往后侧了侧，“不怕又被老师逮到？”

    周建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，走上讲台，“那个，同学们，上课前有件事情跟大家说。”

    闻声，张泽远脸一红，居然还真的压低了声音：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其他学生闻言，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靠！”眼看他画完最后一笔，张泽远惊呼出声，“这是？爱心形状的？！”

    新转来的同学。

    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，陈瓒指节倏地收紧，攥住了手中的笔。一个近乎离奇的念头袭上心头。

    周建平瞪着他，气不打一处来。就一个早上没来，这小子又到处闲聊。

    “我看啊……说不定又是早饭没做好，然后挨师母骂了。”张泽远信誓旦旦，越说越笃定。

    像张泽远这样心大的，听两句骂过过耳朵就啥事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张泽远假装咳嗽，红着脸冲女生小声比划，“何韵你快看，我这道题的粒子轨迹是个爱心！”

    陈瓒瞥了眼时钟。

    “我们班新转来了位同学，大家以后好好相处。”

    这一嗓门让整个班都抬起头，刚才提醒他的那个女生也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……应该不会这么巧。

    他立刻在心里反驳自己，今天也并不是周一。

    “张泽远，你快小点声吧，过会儿整个班都能听见你说话了。”斜后方一个女生笑着提醒他。

    张泽远眼睛看他画线，嘴上也不闲着：“奇怪，第一堂可是老周自己的生物课，他居然一早上没来盯自习？”

    老周全名叫周建平，是他们的班主任，嘴硬心软的中年男人。训斥得狠，但从来没有真惩罚过什么。

    女生还没回应，上课铃响起。同时，一道压着怒意的声音传来：“张泽远！你小子不好好学习又说话！”

    直到……

    由点到线，弧线渐渐成型。他画好一个象限，转向对称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陈瓒没应声，却也不妨碍他自说自话。

    张泽远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，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却没到来。

    笔尖顿住，陈瓒看着纸面上成型的图案，目光闪过一丝诧异。

    陈瓒挑眉看他一眼，手上画线的动作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