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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太着急，更没办法直言。他太了解这个阶段的自己，警惕心强，任何过于直接的干涉都会被陈瓒视为冒犯，甚至还会被当作别有用心。

    想让此刻的陈瓒避开这个祸端，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远离网吧。

    时间在看似平静的氛围里流逝，余沉慢悠悠地解完一道题，继续开口问道：“我妈平时都怎么联系你？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不会影响何阿姨安排好的时间。”他补充道，以为余沉是担心自己一心二用，没有做合格家教的职业操守。

    陈瓒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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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：“嗯，周末会去。”

    但……余沉在纸上写下个“解”字，笔尖忍不住用力。这种小心翼翼试探对方的感觉，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烦闷。

    余沉皱紧眉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陈瓒诧异地看了余沉一眼。

    说完陈瓒就打算去写自己的作业。

    陈瓒想起来了，这人说过，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。

    他想起巷口这人打架时的狠戾模样，心说恐怕你比那些“鱼龙混杂”加一起都要不安全。

    陈瓒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，拿起笔，“昨天讲过的三角函数，再练习练习吧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抬起眼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我是想说，那种地方鱼龙混杂，你一个学生，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给你开的家教工资，不够用吗？”余沉继续问，他知道何文秀给陈瓒开的价钱足够承担外婆的药费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余沉突然主动开口。

    这就好比要喂养一只受过伤的流浪猫，想让对方接受你的好意，需要足够的耐心。

    他以前从没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什么问题，直到现在要与“自己”这种别扭的性子周旋，才发现真是格外麻烦。

    余沉挑了挑眉，没有再追问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在心里叹气，要是网吧老板也这么有自觉性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的重生，最大且唯一的优势就是未卜先知的经验，他知道结局，知道目前最危险的陷阱在哪里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但多一份工，总能多攒一点。”陈瓒不欲多谈，低头翻开练习册，“开始写吧。”

    余沉斟酌着用词，眼睛看着草稿纸上的字迹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你之前在网吧打工，现在当家教的话……那边还会继续干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讲完例题，他找到几道类似的题写在草稿纸上，推到余沉面前，“先写这些试试。”

    前世，差不多就在这个时间点，刘明辉来到网吧当夜间网管，以高薪短工为诱饵，骗他上了那辆面包车。

    余沉昨天思考了很久，就像过去在拳台上分析对手一样，他冷静地审视着现在的局势。

    这种话居然会从余沉口里说出来？

    但想到面前这人如今算自己半个雇主，陈瓒还是耐心解释道：“没办法，那里工资日结，时间也很灵活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