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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乱用成语，拿膝盖顶他一下，然后笑着，一抽一抽地哆嗦，仿佛是抻到那几处浅淡的瘀伤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错，我给梁兄赔罪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是那么禽兽的人么？”

    他有点内疚：“很难受吧？是我下手没分寸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前情，蜷缩着问，“不干别的吧？”

    梁稼沉默着撑起身，往他怀中一栽，语气粘连，似半梦半醒。

    “我是辛苦了，你快给我拆散架了……我现在哪里都疼！”

    一句好好的话被他嚼得又低又哑，慢慢吐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揉揉？还是上点药？”

    梁稼盯着他，又险些色令智昏，而浑身的酸胀却恰好提醒他——李堰远没有看起来这样无害。

    李堰正半靠着床头，长发垂落，轻轻扫着梁稼颈窝，显得再温柔小意不过。

    虽然哪里都不大得力，还有些疼，但是出乎意料的，还挺舒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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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虽然快散架了，但是别小看你梁兄！”

    “嗯，不小看你，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
    昨夜借着微光检视，看起来颇为凄惨——正是他的杰作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，昨日才成的亲，今日梁大人便要休了我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腰疼，使点劲揉一下。”

    这个姿势却莫名有些熟悉。李堰轻咳一声定了定心神，换了个坐姿，双手刚放上去，梁稼便突然弹动一下，裹着被子滚到一边。

    梁稼摸摸自己红肿发烫的腿——洁净，干爽，但是酸疼无比，一动就感到异样的磨。

    这未免有点太可爱了。

    李堰失笑，长发披散着，眼若点漆光，唇若含砂艳。

    ……因为这个上药大约是要丢死人了。

    他猛得掀开被子，一双金眸嗔怒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不干别的，”李堰哄道，“不闹你了，翻过来我给你揉揉。”

    李堰搂着他，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捋，疏松筋骨，揉到腰处，引来一声轻嘶。

    “……倒也还好，”梁稼趴回去，埋着脸，嘟囔道，“我挺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似真似假，似怒似矫，李堰却记得确实是在一些刁钻的地方，有几道淤青的指痕。

    “……哎呦可怜见的贤良淑德！又不是昨儿晚上攥着我不撒手的疯劲儿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这真的只是“有点”么？

    李堰有时在耳边闲话两句，他却提不起精神来答，含糊递出几个音节，又合了眼睛昏过去。

    真像从前骑马长途奔袭的时候。

    李堰再也忍不住，俯下身来亲他，边亲还要边问。

    他深深叹了口气，疲乏上涌，被揉捏得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梁稼恹恹翻了个身，又趴回床上，被角半遮半盖，覆住了那截劲瘦的腰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能让你安心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实在是不能不警惕，梁稼喉间缓慢滑动一下，终于憋出一句很富有哲理的话。

    他亲了李堰一口，“养两天就好了，你别在意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知人知面，不知心啊……”